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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小姑娘睡觉的姿势，也是像现在这样，缩成一团，眼睫还沾着湿漉漉的泪，鼻尖红红的。

    不知道有多么庆幸，庆幸她那天遇见的人是陆淮予，替她保留住了，原本早就丢失的脊梁与傲骨。

    有时候多有时候少，转账附言里说是还款。

    虽然声音很小，陆淮予还是听见了，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下一下隔着被子轻拍她的背部。

    将裹住自己的被子又紧了紧。

    语调平缓，不是带着负面情绪的表达。

    她拼命压抑住情绪和眼泪，觉得自己不配哭，哭也并不能减轻她心里的负罪感。

    告诉她怎么样去正确的表达和沟通。

    她弓着背，盯着白色的床面，眼泪啪嗒啪嗒，无声地落。

    “关于这件事情我们算说清楚了吗？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问。

    后来过了大概一年，有一个账户，每个月都会往他的卡里打钱。

    “我是有点生气的。”

    “后来你还让我以后不要出现在你面前。”他顿了顿，“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像是看到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姑娘，长成了有责任有担当的大人。

    陆淮予没有像哄小孩似的说没关系，然后不和她计较，而是非常坦率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陆淮予一向不是话多的人，现在倒是一件一件事的和她摆到明面上说，委委屈屈的示弱。

    再到后来，陆淮予才发现，打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她的懂事和勇敢。

    “......”

    突然的如释负重。

    “而且我想问你的时候，你还上了别人的车，那天我真的很难过。明明下着雨，你也不回头看看我。”

    曾经以为内里深处的那一道沉疴，永远都不会好了，现在好像是在慢慢愈合。

    “我生气你每次遇到事情，都一个人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

    简卿想起之前对陆淮予做过的事情，愧疚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涌来。

    隔着被子，声音很低很轻，蚊子嘤嘤似的。

    忍不住就动了恻隐之心。

    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就想到那天的小姑娘。

    “......”

    那时简卿在药效结束以后，直接累得睡了过去。

    躲在被子里的人迟迟没有说话，好像又陷入了逃避状态，等着别人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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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害怕简卿是因为不懂事，为了钱又会去找其他人，又怕下次她遇到的人，不会像他一样，而是无情地将她拖进深渊。

    “对不起。”她闷闷地说。

    简卿哑着嗓子，“说清楚了。”

    简卿面色一滞，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羞耻感重新升起来。

    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淮予的视线凝着床上的一小团球，漆黑的眼眸沉沉，其实没说出真正的理由。

    好像是在言传身教。

    每次收到还款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别样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