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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云淮规规矩矩地跟人问好，口吻温和：“奶奶，我来看你了。”

    北疆的天空湛蓝，一望无垠。

    时间缓缓转动，不知不觉，季云淮都离开江城快半个月了。

    离开北疆前，季云淮特意去镇上看了眼小黄狗。

    沪城正是回南天，四处都潮湿不堪，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前台，叶茜忙着做一些整理资料的活儿，她看起来振作了不少，笑吟吟跟她打招呼：“薄医生，牛奶喝吗？”

    “谢谢你啊薄医生。”

    北疆这边的军纪管得严，许多天他也只能趁空闲时间跟薄幸月发几条汇报生活的消息。

    小黄狗长大得很快，骨子里的玩儿劲起来，非要缠着他，蹭着人裤脚，令人心生怜爱。

    季云淮眉心微蹙，疑问呼之欲出：“匿名的？”

    “我是季云淮。”他半蹲下来，语气徐缓，“以前总住你对门的，你还记得吗？”

    除了无尽头的等待，似乎也做不了别的。

    叶茜的手肘撑在桌子上，乌溜溜的眼珠子转着：“对了，主任好像叫你们过去开会。”

    ……

    “哦……”奶奶用拐杖点了下地面，霎时间激动起来，“你是不是快要高考啦？要好好学习。”

    薄幸月去到会议室才知道，原来是通知说去沪城开研讨会，就这个周末两天时间。

    那时候母亲住院，他孤立无援之际，隔壁的奶奶总是想方设法接济他。

    “好。”奶奶的那双苍老的手皱纹横生，叮嘱说，“你们两啊，要好好的。”

    恍然间，莫名觉得时间特别难捱。

    可季云淮穿着军装时，就注定他有一半是属于国家的。

    飞机穿梭在绵密的云层中，如同一条望不到头的隧道。

    这些年，他总是有时间就寄点钱回来，但每回都留了名字。

    这半个月，她每天都埋首工作，腰酸背痛地从手术台下来。

    薄幸月欣慰地接过那盒牛奶，眨着眼睫道：“谢了。”

    奶奶浑浊的眼睛里印着他的倒影，思索良久，慢吞吞地问：“你……是谁啊？”

    少年点点头：“对啊，一开始我们也觉得奇怪呢，不过可能是谁受恩于此吧。”

    如果说满足知道情况且选择匿名这两者情况的，似乎只可能是薄幸月。

    心中的思念之情也愈发浓烈。

    他喉头微哽，眼神定定：“一定。”

    快到午饭的点，薄幸月总算能喘口气，也就多安抚了句，“你快做初筛了吧？一定会没事儿的。”

    第一天研讨会结束后，薄幸月被安排进宾馆里，但隔音效果，她整晚没睡好，翌日醒来简直头疼欲裂。

    季云淮说着善意的谎言：“她家里有事，没过来。”

    季云淮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原来奶奶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他高三那一年。

    离季云淮约定回来的日子还有几天，她就没先报备。

    打开手机，点开J的聊天记录，仍旧停留在数天前的简单交流与报备上。

    渐渐的，季云淮将心中的猜想重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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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坐在轮椅上，她耳侧别了朵洁白的栀子花，芬芳馥郁，倒是令人看起来年轻不少。

    戚嘉禾拿着病历本走过来，白大褂一角扬起：“月亮，你今晚回去收拾行李不用带太多，反正就两天时间，去去就回来了。”

    “月亮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奶奶笑呵呵的，拿掌心拍着他的手背，“她嘴甜，要是来了，我倒是想她了。”

    薄幸月本来准备给季云淮打个电话说明一下，但仔细想了想，他在部队里，估计消息也很难及时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