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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照明条件不太好，她只能凑得很近，呼吸喷洒在他线条流畅的小臂上。

    薄幸月从桌上拿过一条帕子，劝道：“队长，擦一下吧。”

    鬼知道追人时，少女怎么软磨硬泡，他居然都能一一忍下来。

    “嗯，你也是。”季云淮扣上帽檐，轮廓峻深。

    即使是像现在这般额角全是亮晶晶的汗意，他也没说一声疼。

    可能是怕救人的时候被冲不见了，所以季云淮一直小心翼翼地存放着。

    光是没脱上衣，她看到的伤口也绝非是小打小碰，再不处理，发炎化脓都是有可能的。

    找了个能躺下的地方，她盖上毯子，短暂地补了个觉。

    只能看见他用力攥着指节，手臂青筋浮凹。

    随后，那一道身影又隐匿在夜色中。

    薄幸月侧过脸，看着男人清冷的眉宇，眼眸是一如既往的深邃，眼底还有挥散不去的倦色。

    她先是拿医用的镊子取出嵌入到手臂皮肤里的碎石，手法相当稳，整个过程缓慢而仔细。

    他脱了军装外套，露出打底的短袖，隐隐约约能窥见其下码得整整齐齐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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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云淮点头：“好。”

    薄幸月心底的温度像是被炙烤着，开口问道：“外面还在下雨吗？”

    薄幸月先是去洗手池用冷水冲了把脸，试图强撑着自己清醒的状态。

    察看完伤势后，薄幸月蹙着的眉头就没化解开。

    里面装着的是她前一天送的平安符。

    季云淮咬着牙关，明面儿上愣是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后勤人员送来了早餐，都是面包米粥牛奶之类的，却在人最饥饿的时候吃着像是最美味的味道。

    季云淮无声滚了下喉头，心底像是被猫爪挠过一下。

    再醒来，也只是两个小时之后。

    不用提，今天肯定也是一场艰苦的硬仗。

    她跟他一起从处理室出来，快走到门口时，薄幸月深吸一口气，吐露出肺腑之言，“注意安全。”

    她没问这些伤痕是怎么弄得，跟对待普通病人一样，放轻了嗓音交待说：“可能会有点儿疼。”

    夜间的北疆温度又降下来了，薄幸月思索了下，“有时候我不一定在医院里，你要是过来，直接找戚嘉禾或者其他医生也行。”

    季云淮错开她视线：“嗯。”

    能想象的到，戴着口罩的这张脸下皮肤白皙，轻透得能看见眼睑处淡淡的血管纹路。

    更不用提，在此之前，季云淮还经历过多少历练，扛下风雨，却一声不吭。

    季云淮单手抄兜：“快停了。”

    将近四五点，北疆又快天亮了，望着阴沉的天色，薄幸月也回到医疗中心。

    “谢谢。”季云淮伸手接过，由于起身往前的动作，露出一个塑料袋的小角。

    终于将碎石全部取出，薄幸月长呼一口气，又用棉签沾上碘酒去给伤痕处消毒。

    薄幸月脑后束着低马尾，俯身下去，他眼前的光线瞬间暗淡，被晃动的阴影取代。

    医生还能在救援站休息调整，他们最早一批赶来的军人却是淋了一天雨，这时候可能还要顶在外面协助突发情况。

    其实不难想象的，从少年时期，季云淮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