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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向泽早早坐在了一个位置上，即使这时候食堂满员，可能旁边也根本无人敢落座。

    负责人正好上楼，跟他打了个照面。

    季云淮未置一词，点点头，与他擦肩而过。

    季云淮弯腰捡起，发现是薄幸月的个人资料存档。

    厉向泽拿起保温杯，不咸不淡地瞥过去一眼：“哟，你小子代笔可以啊。”

    他拿袖子擦了下汗涔涔的额头，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儿，笑得憨厚。

    “薄医生。”

    “厉老居然跟薄医生坐在一起。”盛启洲按捺住激动的心，四处煽风点火，“季队，厉处是不是要找薄医生的麻烦啊？”

    季云淮单手抄兜，一路下着楼梯。

    餐厅内食物香气四溢，这个点没什么人，所以显得空旷。

    正午，薄幸月在医务室忙完才去的食堂。

    那眼神仿佛在说——

    季云淮站在他桌前，颀长笔挺，好似一棵挺拔的白杨。

    厉向泽冷哼一声，脸庞上神情坚毅，眼神相当嫌弃。

    军区内绿树成荫，阳光充沛，景色美不胜收。

    厉向泽是典型的心里有数，很多事儿他观察得细，任何风吹草动在他这，只是一时半会儿挑不挑明的问题。

    他抱着一摞打印纸，最上面一张被风一吹，正好飘落季云淮脚边。

    她觉得稀奇，转过身才发现似乎是上回罚季云淮当众俯卧撑的那一位。

    “一般般吧。”

    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递过去时，负责人的眼神也瞥到了这张打印纸上。

    厉向泽点点头，示意说：“诶对，过来坐吧。”

    不多时，一支橄榄绿的队伍涌进来。

    “挺巧，过两天好像就是薄医生的生日了。”

    那一张照片应该是在她普医入职时候照的，模样跟十六岁时没发生多大变化，只是更漂亮了，举手投足间纯媚交加，保持一贯的肆意张扬。

    盛启洲不明所以，笑嘻嘻地问：“厉处，您今天心情挺不错啊？”

    任由风吹日晒，他始终如一。

    “走吧。”厉向泽指着门口的出路，“男大不中留，站在这儿也碍我眼。”

    他了解老爷子的脾性，这时候轻易接话，通常没什么好下场，等气消了，什么事都没有偏向常态。

    薄幸月端着餐盘，突然听到有人喊她。

    老爷子对着这篇检讨看了又看，啧啧两声，差点儿没在他面前表现得吹胡子瞪眼睛了。

    薄幸月倒也不怵，莞尔道：“首长，您找我？”

    在部队里，只用看军衔，各自的身份就能知晓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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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方一朗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也只是淡淡拒绝。

    厉向泽把那张纸压在一摞纸张下，背过手，站在窗台前，唏嘘道：“我看你啊，栽倒在这姑娘的裙下也就是个迟早的事儿。”

    接着，他眼神扫过个人信息那栏，无非是生日、籍贯之类的必填项。

    季云淮没说话，却跟着落座在厉向泽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