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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于爱恋中的人总是想得太多。
香炉中空谷幽兰般的气味炽盛了,心间似乎也跟着舒慰些许。
她想了想,还是将顺道带回的一卷书画拿了出来,“少庄主,这是属下在如意楼掌柜房中的暗格里找到的。 ”
苏渺的神识一下被这句话拉回,率先想到的是:她还保留着那人的画像。
让她写下休书,是不是太过分了?
蓦然间,他弯起嘴角笑了。
而她与夫郎的那段感情更是令京中无数男儿垂泪叹息,两个苦命的人栓到一处,从被迫相识到日久生情,竟如话本子中的动人故事一般,不禁令人感慨钦羡。
可当他怀着攀比的心思一点点去了解那两人的过往时,却静默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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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心知此等行为跟三岁孩童争夺糖果没什么差别,真是幼稚而无聊,可那夹杂嫉妒的窥探欲,总是缠缠绵绵在心间,惹人烦恼,还赶都赶不走。
亦是从那日起,苏渺就不曾翻开过这些话本子,他拒绝与阮萱昔日的夫郎有共同喜好,当然爱恋阮萱这点不算。
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不论女子曾经的那份感情如何动人美好,但她对自己的情感是独一份的。
尤其瞥见那些高高摞在几案上的女子买来的话本子时,更是醋意一股脑涌上来,都没个宣泄的地方。
熏了馨香的房间霎时空寂下来,独自一人的苏渺没由来的觉得冷,挑起簪子拨了拨香炉中袅袅燃烧的香芯。
不过这些信息对于苏渺来说已经足够,他本意也只是想知晓过去的情敌是个怎样的人。
转念一想,他又觉着憋屈,心头瞬间攀上不服输的傲火,喊道:“来人!”
一旁的影卫见苏渺发怔,那神情是哀戚又茫然。
苏渺觉着,倘若他能从对比中找到一丝一缕胜过那人的地方,定然不会这般妒忌了。
这么执拗的,别扭的,与自己怄气。
这种想法,霎时令他喜跃起来。
不消十日,影卫就将关于那陆家三公子的情况查了个清楚,但也仅限于发生在京中的事情,至于离京后的事和那人失踪的缘由,却不得而知了。
该如何讨爱人欢心,苏渺对此犯了难。
他从未想过那眉宇间总是含笑快意的女子,曾经竟是受人歧视的高门赘妻。不敢去想,女子从寄人篱下到取得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成就,历经了多少坎坷艰难。
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包围着此时的苏渺,好似咬了一口初夏的青梅,又涩又苦又酸,可他偏偏就是舍不得吐,固执己见的,硬是要把它咽下肚。
半晌,苏渺清淡的眸光终是没忍住从徐徐上升的香袅掠到画卷上,他指尖轻微发颤,依旧拗不过好奇心,缓慢而忐忑地打开了画卷。
良久,苏渺竭力放松拧紧的眉头,声音极淡,叹气道:“把画放下,退下罢。”
都言世间女人多薄情,可她……却痴恋苦等了那人两年。
原来……竟是这样吗?
苏渺叹出一口沉郁的气息,盯着手中记录两人过去的薄纸,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阮萱说的不错,他们真的不像。
这是前些日子,阮萱特意为他所做,他一直很喜欢。
一时间不禁眼睛发酸,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湿漉漉的石头,又闷又涩。
影卫听命而来,苏渺冷声吩咐道:“你去京城走一趟,查查那陆姓公子……”
……
苏渺虽不见画中男子的全部容貌,但从那温软的气质姿态上瞬间就看出了差别,只消乍看一眼,就可知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平日里,阮萱在庄里的时候,他还可以分散些许注意力,等到独自一人了,这种忧患不安的感觉就愈发浓烈了。
他竟是庆幸画中的男子被白绸覆了眼睛,半张脸不得展露,则不可见男子容颜,有多美。
影卫观察着苏渺的神色,顿了顿说:“似乎是……那位陆公子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