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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掉。”

    她抢过遥控器,重新调回去,何唯的节目已经结束了,在播放小品。

    他伸出指腹,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缓慢流下的一滴泪。

    陆今朝拿过遥控器,调到财经频道。

    这个往后推的具体意思怕都能想到,所谓延迟,不过是变相的取消。

    周嗣水:[苏酒,你的电影可能暂时要搁置了,小颜因为身体原因临时退出,资金也没能就绪,开拍日期估计得往后推]

    苏酒在心里冷笑,

    风头过去了?

    陆今朝倾过身子,在她耳边,零点的第一秒,说了句“新年快乐。”

    这是真正盛大的,欢腾的狂欢。

    “我知道了。”

    几乎每个台都在播放元旦晚会,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一闪就出现了何唯那张美艳的脸,她站在舞台上,穿着红色的鱼尾裙,很熟稔的接过主持人的梗,自由把控现场,末了,还表演了自己最擅长的走秀。

    他们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陆今朝站起身,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自己看,我去给你做宵夜。”

    “这么霸道啊,”苏酒打趣,“跨年还看新闻,没意思。”

    车窗内,陆今朝扳过她的身子,覆盖上那片柔软。好像无关情爱,这是他们标记的,第一年。

    苏酒聚精会神盯着屏幕,跟着小品一起笑,笑着笑着,觉得好像又没什么意思。

    那边周嗣水顿了两秒,没做隐瞒,“说实话,没有资金方面的问题,这部电影陆总已经全额投资,只是……”

    苏酒直直注视前方的江畔,烟花的光点映照在她双瞳里,一朵朵炸开。

    烟花秀持续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结束后,夜空恢复一片漆黑,江畔的路灯次递点亮,人群慢慢的分散离去。

    烟花庆典看的苏酒精神很好,到现在也没犯困。

    漫天星点飞舞,黑夜恍若白昼,绛紫色,绯红色,浅绿色齐齐燃放。呼声震天,人群爆发一阵又一阵的呐喊,整片夜空,都是新年零点的庆典。

    资金方面到底差多少?她不信两位大导携手打造的巨作会没人投资。

    她拨通了周嗣水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原定的男主演辞演,男二女二,一些重要角色的原定演员都以各种借口推掉了剧本,钱再多,现在也没人愿意出演,苏酒,”周嗣水好心劝她,“先别想电影了,现在所有人都对你避之不及,你最好先避避风头,等风头过去了,我再联系你。”

    她拿过包里的手机,一点开微信,全都是群发的新年祝福。

    那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她觉得自己依旧是个逃犯,不敢去面对疾风恶浪,只龟缩在安稳一角,建立最后一块屏障。

    苏酒看了许久,找到周嗣水的聊天框,果然看到他给自己发了消息。

    “只是什么?”

    空荡荡的屋子随着两人居住慢慢有了生活气,苏酒进屋扔了包,踢掉鞋子,蜷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周导,”苏酒言简意赅,“差多少钱?”

    车窗外,烟花绚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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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她靠在靠背上,手机滑在一旁,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贯穿全身,一点点消磨她的意志,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

    苏酒回复了几条,滑动到下面,才看到苏芷颜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新年快乐,姐姐,我有个事情跟你说。前两天跟朋友出去采风不小心崴了脚,虽然不严重但也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不能拍摄《堕落》了,已经跟周导说过了,请姐姐谅解。]

    “你也是,陆先生,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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