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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懂了。

    六月二，那天晚上，她的眼睛就忽然看不见了。

    “我的一个同乡去了北地做生意，得知了一个消息，送了封飞鸽传书回来。”李娇娘将纸条递给她看。

    少帝，先皇帝徽宗之子。

    韦太后看到字条上面的字，脸色一下子死白一片。

    一旁的侍女说着奉承的话。

    她大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太失态，“哀家乏了，李娘子退下吧。”

    那一天，少帝崩！

    韦太后越想越害怕。

    逢凶化吉？是踩着他人的尸骨上位吧。

    到晚间时，宫里的消息传出来，韦太后病倒了。

    韦太后早年没有读过书，进了宫里后，做了乔贵妃的侍女，跟着乔贵妃学了几个字。

    赵桓却不依不饶，非要她发誓。

    他是皇后之子，却降低身份喊她母妃。

    “是呢是呢。”

    李娇娘点了点头，“是。”她收走了字条，便离开了慈宁宫。

    信上只有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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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宗死亡消息，还没有传到临安来，是以，高宗不知韦太后嚷着少帝是什么意思。

    “六月二，少帝崩。”

    说得条条有理，韦太后听得很是受用。

    他说，“母妃回到南地，务必记得叮嘱八弟接我回家。”

    一直到年底，北地才有消息送来，钦宗赵桓于六月崩。

    “太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这点小小的眼病，会很快就自愈的。”

    韦太后的额头，渐渐地浸出了冷汗。

    哪里是乏了，是吓着了吧？

    这半月来，她的眼睛一直不好，莫非是……

    “太后娘娘每回遇到大风大浪，最后不都逢凶化吉了？”

    一会儿嚷着“乔贵妃”，一会儿嚷着“少帝”。

    不知是什么病，整个人说起胡话来。

    韦太后见她神色肃然，敛了笑容问道，“什么事啊？”

    因为高宗也是徽宗之子，所以，他活着是不能享有封号的，只称少帝。

    为了快点拜托他，她只好说道，“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嘱托。”

    高宗一脸疑惑，“太后思念乔贵妃，是因乔贵妃和她是故交，已经殁了多年了，但她忽然念起少帝，却是为何？”

    她想到她离开北地的那天，少帝赵桓抱着她的马车轮子，哭着拦着她慢走。

    于是，有人连夜上折子，请求高宗务必接回乔贵妃的遗骸。

    宫里的人赞着韦太后，这是心心念着故人啊。

    “娘娘，其实今天我进宫，是有件事情要与娘娘说。”李娇娘看看时机差不多了，拿出了那封密信。

    当时有不少人在马车旁看着她和他。

    她只好说道，若食言，就让老天处罚她，让她瞎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