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化被动为主动(2/2)

    一夜无梦。

    “也就在这个时候，海女找到了他。

    可修炼不就是打坐运气么，哪里会累啊……等等，陆子寒之前不是说过——希望陆子凌不要又来找他问责——这样的话吗？莫不是这人出了静修室没有立刻回来，反而先找他哥打了一架吧？

    “……你不讲吗？”陆子凌有些奇怪地抬起脑袋看向他。

    与其说是讨厌关心，不如说是讨厌被同情、怜悯。他自小都被教导要做最强的那个，不论是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只有软弱无能的人才会被同情怜悯。他从来不是，也不会是。

    “没什么。”

    陆子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道：“近日都不必。”

    他在心里稍稍安慰自己，略整理了一下思路，刚准备继续讲，却意识到什么，稍低下头。陆子凌呼吸平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只是，不太习惯被人关心，也不喜欢。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子凌睡得这么快的，莫不是这几日修炼累着了。

    姜瑶一时间心情复杂，一边觉得这个猜测太离谱，一边又觉得这就是真相。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修士其实是某个小国的皇子，天资聪慧，却被要争夺皇位的兄弟算计，身受重伤昏倒在森林里。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救起。救他的人是谷中的医师，他在医师的照顾下渐渐好转，承诺有朝一日成为皇帝，一定会回来娶医师为后。接着，皇子离开山谷，准备向陷害自己的人报仇。

    他本想质问姜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分得清好坏，知道这人没有恶意。

    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再伸手将怀里这别扭小孩抱住，闭上眼。

    姜瑶以“睡前故事当然是要睡前讲”为理由，主动提出要陪床，陆子凌没拒绝，只是答应得有些小声。

    “很久没人担心过我了……”他解释似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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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不怎么冷——姜瑶迅速在心里做出判断，同时庆幸了一下起码这次不用受冻。不仅不冷，抱在怀里还蛮热乎的，带着一丝阳光的气味，让人就想这么抱着好好睡一觉……

    姜瑶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想起来什么，打起精神：“那少主您还听故事吗？”

    他讲的故事就这么无聊吗？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很俗，但从别人身上意识到就有点伤自尊了……

    姜瑶咳了咳嗓子，说：“这就讲。我们上回说到……恩，海女化作人形，以修为和声音为代价，再次去往人界。

    入夜时分熄了灯，姜瑶上了床，侧躺着面对陆子凌。陆子凌身体略蜷，脑袋正好对着他的胸口，略迟疑了一下，才把手搭在他腰上。

    “您说什么？”姜瑶才回过神，他没听清。

    姜瑶先前脑子里还在想事情，当下顺着想法，略一斟酌，小心地开口：“少主，我想问一下，今晚是不是……”

    ……

    真是个俗套的故事。姜瑶在心默默吐槽自己。他刚才脑子一抽，莫名想到了同为童话故事的白雪公主，一不小心就串了台。目前看来，这已经不算是童话，但好歹还算个故事。

    陆子凌当然不知道姜瑶在这一瞬间脑子里想到了多少东西，他只看见姜瑶说完那句话，便一直沉默着，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是在失落吗？

    很显然，陆子凌是听的。

    “海女倾心于他，却苦于口不能言，又不懂得凡人的文字，无法告知他真相。而皇子，尽管已经允诺过医师，却依旧被海女的美貌所魅惑，答应让她陪同。一路上，海女都守在他身边，用尚不熟练的双腿笨拙地为他起舞，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但皇子只顾着看她的脸，并没有在意她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