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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闲雪睁大眼睛问：“那，我们不查雇主是谁了？”

    “主子还有何事要吩咐奴婢？”

    第38章 降智神草香荠子

    户部财政员有时细密到令官蛋疼。

    静闲雪安静琢磨了一会儿。安静地啃手指头琢磨了一会儿：“这证明，北落十七门的声誉即将江河日下，利润下跌。而我们会被从杀手，被称为黑杀手。奴婢以后，可能再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静闲雪点点头：“奴婢知晓了。”

    百官听罢抹泪晃脑，心想这国完蛋。激发不少奸臣另谋出路的心。

    兰渐苏道：“乖，别想那么多。这只是证明，你不用杀自己的同事，心里会好受一些，生活也会过得比较轻松。”

    皇上却倍感欣慰，直赞叹道：高，高僧品性委实是高。我朝还有这么人品高尚的好僧人，证明我朝佛学知识普及到位。人们都崇尚高人，都向往与世无争闲云野鹤的生活，那么就没几个人和他争帝位。他的龙椅，坐得更踏实舒服了。丞相大病初愈，脸还苍白，走路还晃着，第二日竟坚持来上朝，心系国家天下，是大沣之福气。

    百官听罢均想：我与丞相无冤无仇，丞相何以把我当作傻子？

    兰渐苏说：“看你刚才杀的人当也不少，应当累了，去休息吧。我也是时候该回去。”

    洋人莫何墩在宫外有一座研究所，皇上特赐给他的。研究所与兰渐苏居住的府邸，只有半山远。半山远看起来不是很远，但走起来仍是远到不行。

    他让高僧留府居住几日，或留下贵寺名号便于他日登门拜访。然而高僧实在是高，品性亮洁，行踪难定。不收任何惠赠，也不透露身份，携一缕风来，携一缕风去。

    让人发现他是被睡了一整日的那一个，多年来在官场里立下的威严，等于不要了。

    沈评绿以胡诌出来的“高僧典故”，成功转移皇上的注意力，使皇上不再执着于他旷工的缘故，体恤他一颗心念天下的心。不但不责备，反而嘉奖。话虽如此，户部照常将这笔账记下，俸禄实实在在给他扣了一日。

    后来的几日，兰渐苏没有再与沈评绿见面，沈评绿也没来找他。只听说他又在朝堂上弹劾了一位官员，令那官员不得不卸官还乡。如常过得呼风唤雨，手腕劲辣。那夜在榻上哭得欲仙欲死的仿佛不是这位高高在上的丞相。

    兰渐苏不是不查雇主是谁，只是考虑到，真正要杀他的人，未必就是这个雇主本人。雇主往上，可能还有一个雇主。雇主的雇主再往上，兴许还会有无数个数不清的雇主。花费太多精力在挖掘第一个雇主身上，不值当。

    于是沈评绿借口昨晨突然着邪，怪症发作，病入膏肓，差点一命呜呼。所幸夜里一位高僧路过，给他诵了段起死回生经，让他摆脱邪魔，康复如常。

    静闲雪想了想：“倒不是。有几个同僚，奴婢宁愿杀的是他们。”

    兰渐苏指了指床榻上睡的人：“等会儿雨停了，你再把丞相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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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你还有其他事得做。”

    静闲雪道：“我们收到的任务，都是门主下发下来的。除了门主，没人知道雇主的身份，而我们也不能过问。但若主子您想知道，奴婢定尽力而为。”

    兰渐苏深吸一口气，劝住静闲雪按捺不住的心：“此事不着急。挟持你门主的事儿，先别干，怪白眼狼的。”

    沈评绿翌日顽强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去上了朝。皇上询问他昨日旷工之故，沈评绿深知他该发挥自身口才的长处，跟皇上编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他总不能明白说：我昨日和你前儿子睡了一觉。不错，正是睡了一整日，中途半会儿没停歇。

    “……”兰渐苏发现，静闲雪在计算佣金时很粗心，想赚钱时却一点也不粗心。

    兰渐苏问：“你莫不是，还想挟持你们门主？”

    “……”兰渐苏无力地揉了揉眉头，“总之，往后我们只需留意，哪个雇主总是给你们北落十七门下绊子，哪个路人总是去举报你们非法营业，杀人犯法，那就多留意留意，这个人可能正是雇主。”

    “咱们这事，慢慢来便好。”兰渐苏手伸到栏外，接了几滴雨水，他将那几滴雨水握在手中，“反正你已知，这位雇主一厢情愿地把北落十七门拉进了黑名单，请了一堆半吊子杀手。这证明什么，你懂么？”

    静闲雪点下头，重重“嗯”了一声。

    “奴婢送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