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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隐忧比兰渐苏还大上一岁,以往相见,夙隐忧得管他恭敬喊声二皇子。而今地位不同,兰渐苏论年龄和身份皆低他一截,礼数自得转换过来。
勉强做了个点头之礼,兰渐苏说:“世子兄长召愚弟若只是为教行礼之道,那愚弟现下便学成告退了。”两手胡乱一拱,抬步自往门外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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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隐忧:“你……咳!咳!咳!”
银海斋十里异香,红纱紫帐,活似一座嵌在王府里的烟花楼。听闻世子在此楼藏娇,男宠女宠同居于此。王爷应许府中有这么座荒淫楼阁存在,可见对世子宠爱无度。
兰渐苏上下打量了夙隐忧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他的翘臀上。
夙隐忧本以为刁难得兰渐苏说不出话,正喜滋滋含了块合桃糕在口,见兰渐苏忽然敷衍一顿就要逃跑,口中糕点来不及咽下去即站起来:“兰渐苏你大胆!”
婢女只着薄纱,内无亵衣,胸肉隐现,跪膝在地,一手端盘,一手往男子口中喂送合桃糕。堂下,几名婢女不着衣履歌舞弹唱,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可这小兔崽子,才过他前世一半年岁多,要他行礼,岂不是丢了三十年来白长的一张脸?士可嘴炮,不可下跪。兰渐苏微微笑道:“礼出于心不在于表,我面上不予你尊敬,心里已将你奉若天神。”
糜烂!兰渐苏腹中恨吐二字。想他前生活了三十几年,自觉生活过得高奢雅贵,还没体验过这般腐朽人生。眼下开了这个眼界,多多少少生出几斗嫉世愤俗。
兰渐苏近看他全貌,心下想道:分明男子,怎生得这么妖妍?
兰渐苏低眉顺目的戏码还没演完,就见世子大人咯痰般,一只手捂胸,一只手挡在嘴前剧咳,看来是被滑入口中的合桃糕卡住喉。跪着的婢子和四旁小厮慌忙围过来,个个手足无措:“世子爷!世子爷你怎么样了?”
夙隐忧面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红,竟不比被轻薄全身看起来好。一腔怒言,浑浑酿酿,千字之中只喝出一个:“滚!”
夙隐忧见他身挺背直,没有其他动作,冷笑道:“看来二爷还未适应过庶子的身份,见了兄长竟不行礼。”
夙隐忧闻人入内,抬眸来瞧,藏春眼波繁烁粼粼,似柳长眉高高上挑,唇瓣水润晶红,妩艳异常。
我尚未见到鬼差,怎么能让你先去见鬼?兰渐苏遂撸起双袖,推开婢子和小厮:“尔等退开,让做弟弟的我来。”
兰渐苏眼见敷衍不过,不得不端出良好态度,道歉道得动容煽情:“愚弟聆此垂训,大彻大悟,懊悔不已,当下便回去忏悔忏悔再忏悔……”
夙隐忧含着那块糕点口齿不清:“我为世子,你为庶子。庶子无礼于世子,尊卑不分。我为兄,你为弟。你冲撞兄长,长幼无序!”
夙隐忧两声冷哼:“你面上行礼我尚觉两分虚假,心里尊我为神,那真是白日见了鬼。”
堂内男子身着金绣精白袍衫,靠躺在海南黄花梨椅上,两条长腿交叠搭在血榉烫梅月牙桌上。眼睫纤密翘长,睫下一双桃花眼含春不露,仔细盯着手里把玩的玲珑剔透的玉羊,嘴里不时挑出这块玉羊瑕疵之处。
虽然极霸道,却还很娇气。夙隐忧捶胸顿足,仍咳不出喉中异物,脸庞笼上一面湛青,仿佛再耗片刻会立即气绝身亡,神魂归西。
捡回条小命,咳回了险归西的魂,夙隐忧忘恩负义地回身瞪视踢他之人,脸不知是咳红的还是怎么红的:“兰渐苏,你……你竟敢踹我的……你……你竟敢踹我!”
往后退去两步,兰渐苏瞄准目标,左脚一抬,狠一使劲儿,朝夙隐忧的贵臀狠踹过去。
虽貌相妖妍,骨子里却极霸道。
兰渐苏脚步陡滞,打了个旋,转回身:“我怎么大胆?”
夙隐忧趔趄前跌,顽劣的合桃糕总算从他喉中吐出,大喇喇黏糊在地。
兰渐苏眼神无辜:“弟弟恐您噎死,唯有出此下策。民间虽有一法,搂腰勒腹,即可勒出喉中异物。但弟弟怕搂搂抱抱轻薄了哥哥你,因此只能斗胆用我这只脚轻薄尊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