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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雯跟在后面，看了看咖啡厅里的江师艳，又看了看反应奇怪的程鸿，一反常态地没有凑过去说话，只是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掏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江师艳和章龙的照片，然后很快掩饰过去。

    “这是合约书。”章龙从包里掏出文件，开门见山。

    “江老师，电影改编不仅仅是把文字变成影像，而更是将其内核的情感和思想通过视听语言二次创作，并传达给观众。同时还要贴合当下的文化语境，能够在大众之中引共鸣。我觉得与其选择更加成熟的编剧老师，不如和年轻一代的编剧进行创作，也许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

    “会不会是男朋友？这男的长得还可以啊，就是年纪看起来有点儿大，不过也没有很老。”曾涛一边走一边回头去看江师艳的方向。

    程鸿从实验室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路过咖啡厅。

    “那你大学怎么办？学费出得起嘛？”

    “是啊。比起失败，我更害怕的是平庸呢。”

    江师艳有些害臊：“《蚂蚁》只是我随性写的东西，不值一提。”

    “不知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行行行，以前没看到过你吃饭这么积极。”

    “对面是谁啊？”

    “当然。”程鸿仰起脖子。“反正我不缺钱。”

    “谁又能一直都保持自信呢？自信也不过是无数次的经验总结，觉得自己努力过了，结果一定不会差，所以才会自信吧。如果已经努力过了，又有什么理由不自信呢”

    他眼神暗了暗：“嗯。”

    江师艳没有接话，思考了很久。

    “你最近要和章龙合作？”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好。章老师，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会尽力做好的！”

    “不用你管。”江师艳冷冷地转过身。他突然对她过分地关注，让她感到有一些无所适从。

    “我可以一直呆在学校。”只剩下一个学期了，然后就能去念大学。

    江师艳：“平庸？”

    曾涛眼尖：“唉，这不是你朋友吗？”

    “这部片子我一开始也是不愿意拍的，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我又是艺术片出身，不贴合大众市场，而《巨塔》原著的巨大成功和其他同类改编作品都是压力，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有难度的创作才能激发人的潜力和才能，一直呆在舒适区是会逐渐变得平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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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师，我觉得您有时候也过于谦虚了。《蚂蚁》一发表就获得了矛盾文学奖，这算是不值一提？”

    “只不过是二等奖，算不了什么，而且我觉得还非常的不成熟，我自己也不是很满意……”

    “赶紧走，还要吃饭呢。”程鸿推了他一把，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本以为以江师艳的性格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是她却看向他：“你会借我钱？”

    程鸿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江师艳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着，从这个角度看去，靠得还很近。两个人看起来很激烈地在讨论什么。

    “但是我对自己没有自信，恐怕会拖后腿……”

    章龙约了她见面，就在青山大学附近找了家咖啡厅。

    “您怎么这么着急？”江师艳惊讶“而且老师，这个本子我真的写不了，我已经说了《巨塔》是一个……”

    “停。”章龙打断她“江老师，我来找你就是因为我看中了您，您不需要一直说自己写不了，这不是在说我的眼光不好吗？我看过您从前发表的小说《蚂蚁》，感受到里面说流露出的感情和思想，我就知道您非常适合改编这部巨塔。”

    “好。我会算出我需要借多少，到时候也会打借条，按时还你。”

    空气安静了片刻，章龙看着沉思的江师艳，没有再说下去。

    江师艳联系了房东，去看了房子，房子有些破损，而且背阴，采光不好，她最后没有谈下来，准备再看看。其余时间就在家里研究《巨塔》。

    ☆、第7章

    程鸿问她准备在哪里租房子，自己认识靠谱的中介，可以介绍给她。江师艳随口就提了句，最好是在海淀区，但是这里房价贵，所以还是往远了找。

    程鸿冷哼一声：“我不会把你赶走，看在你现在这么惨的份上，还可以借你一点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