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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厨房里已经有些冷掉的饭菜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再一盘盘端到桌子上。看着眼前的菜，江师艳却有些没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

    江师艳沉默。她知道刘云京赌博，她是和上一任男朋友沾上赌博的，但是她没想到这么严重，也许是以前没有钱赌，所以瘾也不大，和程浩在一起后有钱了，就赌得越来越大，上了瘾。

    赌博这东西，只要上了瘾，没有人会赢。

    江师艳突然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体味了半天自己的情绪，发现是有一些委屈。

    年关将近，江师艳高三的课程越来越紧，她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程浩除了前两个月给她打了生活费，后来就断了。

    刘云京不耐烦地把抽屉里的杂物扔到床上：“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江师艳：“程浩要跟你离婚？他不给你钱了？？”

    但是也不知道自己委屈在那儿，江师艳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的多愁善感。

    房子里明明住了两个人，但是却一片寂静。

    第二天刘云京和程浩又是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

    “程浩现在没钱了。”程鸿站起来，把一楼的灯一盏一盏打开：“我已经看过了，手表首饰、鞋子包包、屋子里值钱的早就被卖了，程浩的车、其他地方的几栋房子也没有了，如果追债的过来，这栋房子恐怕也要被抵押变卖。”

    江师艳震惊：“你们办了婚礼没领证？”

    上面写着“你们照顾好自己，小心追债的人。”

    江师艳一直都是靠着学校的奖学金和补助金过活，加上学费全免，学校给她了很多优惠政策，她也没有问刘云京要过钱。她几乎和那个家断了关联。

    她匆匆地带着那些东西出了门，江师艳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我不知道。”程鸿打开冰箱“我有点儿饿了，你要不要吃东西？”

    保姆早就被辞退，冰箱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只剩下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牛奶。

    江师艳躺在床上，她的床刚好靠墙，后面就是程鸿睡的卧室，以前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现在却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江师艳心中微惊，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知道。你是要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吗？你现在不是很有钱吗？你的钱呢？”

    江师艳走去窗边，外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手机摔在了哪里，她抬手关上了窗。

    ————

    江师艳和难得一见的程鸿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茶几上的一张字条。

    程鸿拿了牛奶，走了过来。

    “妈？你拿这些做什么？”

    江师艳盯着他突然走了神，他走路慢的时候看不出坡脚，她想。

    江师艳悻悻地走开。

    刘云京去衣柜里拿出藏在深处的一个小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有几根小金条，她拿出来一根踹进口袋，其他的小心地藏回远处：“没有，我跟他根本没领证。”

    除夕夜，刘云京和程浩趁着追债的人放松警惕，卷走了所有的钱跑了。

    “你知不知道有哪些可以卖二手货的地方啊？”刘云京一边拉开抽屉，快速地在里面翻找，一边问江师艳。

    江师艳坐在那里，难得地露出茫然的表情。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过了一段时间，这种争吵突然停止。继而迎来的两人一起经常性对的外出、甚至长时间不回家。家里的佣人也接连被辞退，江师艳有一次回家看见刘云京在翻找家里的珠宝首饰。

    江师艳摇摇头。

    这个短暂组建起来的家隐隐已经有了飘零的迹象，江师艳有意识的忽略那里的一切，专心学习。

    “他们在赌博？”江师艳开口。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刘云京嘲讽地冷笑：“你觉得程浩他们家会让我这种人上他们的户口？当然，你也不行。”

    但是很快，她就无法不去面对这一切。

    程浩时常外出夜不归宿，据说程浩为了娶刘云京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两个人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

    “这可要问问你的好妈妈刘云京，就是她教会程浩那个傻B赌博的。”程鸿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