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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心为你打算，你倒是好！我是你爹，我还能害你不成？”

    在祖宗眼里，吴三桂当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正所谓狗咬狗一嘴毛，他极是乐意听到这种乱象，也不想想各地一乱，最倒霉的就是无辜百姓了。

    挂田啊，路谦都是举人了，他们这个县里好些年没出本地举人了，将田挂在路谦名下，不就能省下好大一笔税钱？你呢，你们程府是不是都挂上了？

    路谦熟练的开始画饼。

    他本来是因为急怒攻心才厥过去的，后来就该好了，可他始终郁结于心，竟是一直挨到路谦离开了蔚县，这才勉强起身落地。

    “他都是举人老爷了，你嫉妒有个什么用？结交才是正道！这就醋翻了？你迟早被自己酸死！”

    倒是把老祖宗给看兴奋了。

    “他是乡试垫底，又不是这一届的解元！”

    一想到乡试，祖宗顿时暴跳如雷。

    就这么一路上走来，都能看到不少人心惶惶的场景。

    程大老爷：……你连他娘死没死都不知道，还跟我说是亲戚？

    说亲啊，就算不能立刻成亲，那不是还能定亲吗？起码得把庚帖交换了吧？你不能因为自家没合适的人选，就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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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巧的是，路谦将他教授的经史子集铭记于心，但凡是关于大明的种种，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实在要是祖宗闹腾了，他就开始给祖宗画大饼，说自己一介白身如何如何，大清朝如何如何……

    次数一多，再加上乡试策问一事，祖宗气呼呼的表示，不相信你了！

    想他生前也是个体面人，偏死后百多年又醒转过来，还恰好碰上了路谦这个糟心的后代。

    同北上赴京赶考的举人供有五位，当然实际上结伴同行的却不止他们这五人。路谦带了他表哥程二少爷程定康以及随从两位，县学的蒋举人带了一位老仆，另有在省城认识的三位举人，各自都至少带了一人。除此之外，他们还是随了商队北上的。

    路谦既不知道他差点儿间接逼死了程大老爷，更不知道他之所以能逃过一劫，全是托了老祖宗的福。

    不过这会儿，路谦却不是想到这一茬，他只忙着跟各位同行的举人打交道。

    光打发走这些人，就用尽了程大老爷全部的精力，等回头老族长上了门，敲着拐杖质问他，什么都没定下，连个信物都无，万一路谦考中了，被人榜下捉婿了怎么办？

    程大少爷被说服了。

    待得夜间投宿时，路谦才压低声音劝祖宗：“就算要反清复明，不得先壮大实力吗？就凭咱们一人一鬼的，是我去大街上瞎嚷嚷，还是你去宫里吐他一脸口水？”

    这也是没办法，前几个月为了平三藩一事，还很是闹腾过一阵子。到了八月里，吴三桂凉了，可正因为他凉了，余下的人愈发疯狂起来。哪怕这些事情跟他们这些赶考举人没什么关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他们这些细胳膊细腿儿的，碰上点儿事情就是个凉字。

    ……

    相较而言，程大少爷更难受。

    程大老爷劝过了，眼见劝解无用，就将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讲道理，这年头对大清朝心怀不满的人还是有很多的，但像他们这般眼巴巴的北上赶考的，那还能不是为了仕途？

    “你总是这么说！哄了我教你读书，结果满篇策问都是在拍鞑子皇帝的马屁！”

    程大老爷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厢才安抚住了儿子，那厢又陆续来了好几拨，纷纷埋怨他怎么不多留路谦一段时日。

    “让他先去试试看，好歹经历过一次才知道会试是个什么情况。再等三年后，你也中了举人，到时候你二人再一起上京赶考，家里人也更放心些。”

    第4章 什么美艳女鬼，暴躁老鬼你……

    刚开始，祖宗没当回事儿，觉得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既想学那就学呗，正好从小教起，教得他只认大明不认鞑子。

    路谦可懂了，确切的说，他俩是互相套路。

    俩人一拍即合。

    多亏老祖宗裹乱，不然他要是真的考了个解元回来……

    不过，举人们多数时候并不聊这些，想也知道会试考题千千万，绝不可能考这玩意儿的。因此，路谦只一面听着举人们变着法子的夸康熙新政，一面欣赏老祖宗的气急败坏。

    “再说你以为我没盘算过？他是乡试的最末一名，垫底的！就这样的，他能考上进士？每回参加会试的，少说也有二三千人，多时五千人也不是没有。只取前三百，你当他还能一直走狗屎运？”

    更离谱的是，还有号称是路家拐着弯儿的远亲，表示才知道路谦没了爹娘，要接他回家住。

    一个指望路谦能帮他反清复明，另一个则指望祖宗将满腹经纶倾囊相授。

    可以说是很小心了。

    大概他已经是个有媳妇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