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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立刻想到此事既然是真，那么郝四方恐怕也会被波及其中。顿时惊愕地看着无奇：“小奇你早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蔡采石问：“不叫陶罐又是什么？”

    “除非掘地三尺。”

    无奇本来想去牢房中看看，但现在却改了主意。

    此刻他才有点后悔，刚才来的时候明明察觉无奇的脸色不对，可因为一心想案子，竟没在意。

    无奇问：“怎么说？”

    且走之间，林森不住四处打量，乃至看到一尊石头狮子也要上前摸摸，唯恐是金子做的，看的蔡采石发笑。

    无奇喃喃：“百姓们虽可以一无所知，但官场之中总不会无迹可寻。至于从何处贪墨……在其位谋其政，通判所管辖的……”

    蔡采石叹道：“好了，你又说远了。”

    “谁还有心管那些！”林森皱眉摆手，急忙问无奇：“我才听人说，襄州这边运往梁州的漕运司粮草在江上出了事？”

    见蔡采石为难，她便说道：“正如你所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说谎的必要了。既然如此，那案发那天晚上的经过自然也不必再捏造。如果真的是听错了，沈大人应该会辩解，但他并没有提沈大人曾解释过。所以……一定是真有其事。”

    无奇一言不发，只有蔡采石不算高的声音，极清晰地在耳畔响起。

    无奇苦笑：“我也是才知道的。”

    蔡采石跟林森睁大眼睛：“做什么事？”

    林森说到这里，皱眉道：“这可真奇了怪了，他们不想要真凶伏法似的。哦不对，真凶已经自杀……”

    目前，她急需要做的，是证明一件事。

    蔡采石自然不知：“你、你说什么？”

    蔡采石才信真的出了事：“这、这好好的怎么会……”

    原来府衙那边也传来了紧急公文，林森得知消息，立刻便想到了无奇。当下放下那边的事情便赶了来。

    这次不必偷偷摸摸，蔡采石叫人开了大门，大家浩浩荡荡而入。

    蔡采石知道她说的每句话都可能极重要，便竖起耳朵听着，此刻便接口说道：“这通判管辖可大可小，一个州的官司诉讼，户口，赋税，乃至粮运，防务……”

    “这还用说？沈府案发后，他们似乎雷霆万钧的就拿住了‘真凶’，还好几个呢，一番审讯，都定了罪，如今却怎么样？证明这都是冤假错案！你方才没见过，那知府、司狱，一个个脸色难看的，还一直说多半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他们至今还不信真凶另有其人，试图遮掩呢……”

    林森摊手道：“我无非是想跟小奇说，不用管这里的事了，没什么用。”

    无奇笑道：“掘地三尺的现成地方自然是那密室，可如今密室里却空空如也，所以自然有比这个更好的藏匿法子。还记得你带上来的书跟那个陶罐吗？”

    林森看着她，忍不住道：“这还撕撸什么，真凶自杀了，案子到此完结。这儿的官，从上到下没一个好相与的，当初我们初来乍到，一个个面上热，心里可暗怀鬼胎，倒像我们查出来什么似的。现在才知道，他们是真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蔡采石一愣。

    “除非怎么？”

    她想起了那日在江上，目睹的襄州过路的漕运粮草船。

    谁知两人才说完后，林森也赶到了。蔡采石问：“你怎么不在府衙看着那些人干事？”

    蔡采石惊呆了：“你是说，这位沈大人当真只是表面清廉，实则是个贪墨之人？可、可要真是如此，怎么会没有人察觉？何况他又能从何处贪墨敛财？”

    无奇本来也一筹莫展，听着蔡采石这接二连三的几个疑问，却像是头顶上有几个响雷滚过。

    她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蔡采石：“你问的……不错。不错。”

    两刻钟后，沈府。

    蔡采石看着林森上蹿下跳地寻找，便跟无奇问：“你觉着这府内真的有？可是之前知府衙门的兵也来回搜了很多遍，倘若有什么金银，他们自然不会错过。除非……”

    无奇反而镇定下来：“不打紧，父亲自然会应对此事。我虽着急，但于事无补。横竖先把此处的事情撕撸清楚了，这才能放心回京。”

    “当然！”蔡采石忙答应。

    无奇本来想尽快收拾回京，但毕竟自己来了一趟，到底是得善始善终。

    原来无奇之所以回到沈府，就是想要找到沈家侄儿口中的、给沈通判藏起的金子。

    无奇却淡淡说道：“事出反常，必有缘故。有没有用，只要做一件事……很快就知道了。”

    无奇说道：“我昨晚上翻查了几本书，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那个其实并不叫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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