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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正垂着眼皮, 不经意间抬眸，凤眸光芒潋滟，竟逼得那人猛然低下头去，不敢再正视。

    第170章 隐秘

    瑞王皱了皱眉。

    赵景华出京这日，瑞王赵景藩并没相送。

    瑞王将桌上的酒盏端起，向着他举了举，慢慢地也喝光了。

    原来此刻，朱雀大街两侧，竟有许多百姓们自发地夹道相送秦王，盛况空前。

    毕竟战事起，百姓们也是渴盼秦王殿下可以马到功成，凯旋而归。

    秦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站起身来，探手摁在瑞王的肩头道：“我这次回来，为别的都是借口，都是其次，至关紧要的，是想再见你一次。这就够了。”

    当下赵景藩便叫费公公来领着皇太孙先行到外间去。紧接着，两名侍卫送了个人进来。

    顾九问道：“还不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刺杀……郝家姑娘的？”

    秦王脚步一停，转头看向瑞王。

    顾九低低道：“他正偷偷摸摸底要混出城去，给我们发现捉了回来。”

    秦王赵景华奉旨出京，前往北地坐镇。

    赵斐满眼的羡慕之色，道：“斐儿也想当个能打仗人人爱戴的大将军。”

    如果不是他态度坚决认定了赵斐，其实平心而论，赵景华、也是不错的储君之选。

    那会儿春日送了无奇回府后，便悄然将当时的种种异样都告知了顾九, 顾九则立即转告了瑞王。

    那人头上裹着头套，给推搡着跪在地上。

    说完后，他转身往外走去，将走到门口，就听到背后瑞王道：“三哥！”

    但这个人，赫然正是那日要刺杀无奇、却给蔡流风挡住而放走了的蔡府的门客。

    那人呆愣愣地，看看顾九, 又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瑞王, 喃喃道：“原来、果然是王爷……”

    瑞王心头一跳，也回看着赵景华：“明知如此，你还愿意去？”

    瑞王一楞：“你说什么？”

    他带了皇太孙赵斐，在出京必经过的望云楼上，望着底下的情形。

    突然听了这番话，瑞王心头一阵阵战栗。

    那人犹豫着嗫嚅道：“小人、小人没有刺杀过谁……”

    入冬，北疆传来了跟狄部交锋失利的消息。

    “不然呢，我虽是王爷，却也是行伍出身，从当初梁州之战我就知道，战事从来是最惨烈而不等人的，不管你信不信都好，哥哥我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之所以都抓着兵权不放，就是想有朝一日想顶上的时候，不至于赤手空拳无能为力。”赵景华说着，缓缓吁了口气道：“但如果是你监国，我想至少不至于会被人蒙蔽，做出薄待将士毁缺长城之举，所以你叫我去哪里，我就去哪儿。三哥我相信你，从梁州那一战开始，你就是我最为信任、永不会背弃之人。”

    不过，赵斐只怕是不能像是赵景华这样了，毕竟在瑞王心目中，皇太孙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怎能以身涉险，何况他年纪还小。

    瑞王觉着自己对于这位三哥好像、真的是提防的太过了。

    瑞王神色冷淡地，并不言语。

    想到这里，瑞王又看向那渐行渐远的秦王，此时此刻心里才涌起一种对于秦王的、仿佛类似是愧疚的东西。

    那人给摘下头套, 本能地闭上双眼，等到睁开的时候，却见面前椅子上坐着一位貌若天仙的贵人, 非但容貌出色, 气质更是高贵非常，只看了一眼, 简直叫人魂飞魄荡失了心神。

    正在恍惚，身后顾九来到：“王爷，那人找到了！”

    且皇后跟太子妃那边也是过不去的，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儿兴起的话而已。

    瑞王回过神来：“哦？”

    他转头看看瑞王，期期艾艾地说道：“四叔……我、我也想像是三叔这样。”

    楼上，瑞王看着这一幕，隐隐地也有些动容。而他身边的皇太孙看着被百姓们簇拥着的秦王，望着他在马背上的英姿勃发之态，眼中不由也透出向往之色。

    顾九怒道：“你还敢否认？”他冷笑：“你不会以为当时在场看过你容貌的只有蔡郎中吧？”

    顾九在旁边便喝道：“你先前不是还垂死挣扎的问是何人拿你么，如今瑞王殿下就在面前, 你若是识相, 便乖乖地痛快招认。”

    顾九将他的头套摘去，露出一张没什么奇特的脸。

    赵景藩怔了会儿，哑然失笑，摸摸他的头道：“有志向是好的，不过……”

    赵景华的眼中多了几分光芒，望着瑞王笑道：“如果下回还能进京，我希望能够看到……”他想了想，没有说下去，只迈步出门，大步流星往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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