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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瞬间他几乎忘记了所有，理智好像给放在了烈焰之中炙烤，烧成了一团炙热的愤怒。

    “哦？”蔡瑾玄微微眯起双眼。

    “不对不对，明明秦王更得人心！”

    如果蔡流风能看见他这个笑, 就会看得出来，这笑并无任何恶意，甚至透出一分稍纵即逝的和暖。

    片刻沉默过后，蔡流风微微倾身行了个礼，转身往外大步而去。

    “蔡大人你以为我不敢？！”蔡流风怒了：“礼部尚书若知法犯法，我又为何不能大义灭亲！”

    “什么更合适，能征善战的话，去当个将军岂不好？当皇帝的话还是得看谁更得人心，瑞王殿下先前帮着太子殿下处理政事，据我所知不管是皇上还是满朝文武都是倾向于他的。”

    蔡流风在旁边听着，啼笑皆非，眼见瑞王的车驾从眼前行过，蔡流风才要上马，却有一只手轻轻地在他肩头一拍。

    父亲这番话听似合情合理，但是细想，又觉着不对。

    这是蔡流风从小到大第一次跟蔡瑾玄这般针锋相对。

    蔡流风在回府的路上，恰好遇到了瑞王的车驾从前方而来。

    他只能先行下马，往旁边路上静静等候瑞王殿下车驾先过。

    “殿……”

    蔡流风后退了一步，然后他咬着牙说道：“父亲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蔡流风更加无法接受, 无奇竟还差点因为这莫须有的原因而丧命！

    “方才只是蔡尚书一面之词, ”蔡流风的神色已经平静下来，他淡淡地说道：“我会去询问那人，倘若查证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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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流风拧眉。

    蔡瑾玄显然也有些意外。

    蔡流风眉头轻蹙，回头一看，却对上一张很令他意外的脸。

    他望着面前的儿子，半晌，蔡瑾玄冷笑道：“好啊, 为了个女人, 竟不惜要做到父子相残的地步……是该说你情深似海好，还是说你蔡郎中公明正直、执法如山呢？”

    蔡流风下意识地要行礼拜见，对方却及时地制止了他，笑道：“蔡兄也在这里，不知有没有空闲赏光同我去吃一杯酒？”

    两个人竟然因为这个问题争执起来，忽地又有一人提议：“太子虽殁，还有皇太孙呐，叫我说皇上更偏爱皇太孙，储君是太孙也未可知。”

    直到目送蔡流风身形远去，蔡瑾玄叫了个心腹人进来，低声吩咐道：“速速回府，如此这般……”

    旁边那人道：“虽有这个风声，但我觉着不能吧，如今秦王殿下也在京内，按照自古以来的规矩，秦王殿下比瑞王年纪大，他才是储君之选，且秦王殿下又是个能征善战的王爷，岂不是比瑞王殿下更合适。”

    “属实又如何？”

    蔡瑾玄听了这句, 却又一笑：“那你现在要怎么样，即刻把我拿下？”

    以蔡瑾玄的身份，地位, 年纪……简直荒谬！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 位高权重的大臣，竟要用凶残手段谋害一个无辜而不知情的女孩子, 这种行径简直卑鄙。

    蔡瑾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扬眉问道：“怎么，难道你还要大义灭亲法办为父吗？”

    流风转头看向蔡瑾玄：“那就恕儿子不孝了。”

    那人领命而去。

    不愧是父子，蔡瑾玄立刻猜到了蔡流风在想什么，他淡淡道：“不错，先前为父之所以答应你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骗你的罢了，实则心里、是厌恨她的。”

    按理说蔡瑾玄应该不会察觉。

    室内的气氛令人窒息。

    第165章 绮梦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向来敬重的父亲，竟然会命人去暗害无奇。

    四目相对，蔡瑾玄微微眯起双眼，不动声色地打量，蔡流风却冷漠淡然。

    何况后来在无奇身份曝露后，蔡瑾玄也是赞同他跟无奇的事的，既然赞同为什么还要派人刺杀？难道……只是……

    终于, 蔡流风将目光转开, 他冷冷地说：“我从不敢说自己是什么秉公正直之人，但是，你竟然对小奇如此, 我不能忍。”

    等待的时候，路边的百姓们也在张望车驾中间那顶八人抬的大轿，其中一人悄悄地跟旁边的道：“如今皇上让瑞王殿下监国理政，这是不是说，皇上有意立瑞王殿下为太子呢？”

    流风深深呼吸，一字一顿道：“□□，父亲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毕竟刺客第一次出手，是在当初无奇才进清吏司的时候，那会儿他的心意才点到为止，简直似天知地知只有他自己知。

    但蔡流风没有看到，所以他以为蔡瑾玄的笑，是彻头彻尾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