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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儿……？”瑞王没想到皇太孙会来, 微怔之下, 发现皇太孙的神色有些惊惧不安的。

    “斐儿……”赵景藩紧紧地抱着小孩儿，感觉赵斐的身体也很冷，而且在可怜地簌簌发抖。

    他看着瑞王, 望着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极小声地：“四叔, 是我、是我害死了父王……”

    赵斐的自责，是觉着他害死了太子。

    正如他，从出生的时候他的母妃就亡故了，虽然没有人指名道姓，但他心里一直认定的是，正是因为他，他的母妃才会死去。

    赵斐吓得抖了抖，片刻才小声道：“四、四叔……”

    他慢慢地走到瑞王身旁，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像是以前一样迫不及待地投入瑞王的怀抱或者将他抱住。

    他下意识地想要向着赵斐笑一笑以安抚。

    感觉到侄子跟自己相似的心境，赵景藩已经干涸了大半宿的眼泪突然间涌了出来。

    瑞王索性不再为难自己, 只将声音放得温和了几分：“怎么了斐儿？”

    赵斐的唇向下扁了扁。

    何况就算是跟随赵斐跟太子的那些内卫们，都没有意识到。

    他觉着自己抱住的不止是赵斐，还有当初的那个年幼无助的自己。

    直到现在他仍是这么认为的。

    赵景藩原本不愿意听任何人对自己的劝解，但是面对一个孩子，他不想要让赵斐陷入无边的悔恨之中。更不想让赵斐从现在起的记忆里，会一直都印着“害死父亲”这一标记。

    然后，他握住了赵斐的小手，掌中的小手冰凉。

    内殿的灯光之下, 皇太孙赵斐的双眼红红的。

    太子当时遇害的过程他早听人说过了，虽然跟赵斐有关，但他只是个孩童，并不知道当时是怎样微妙而危险的绝境。

    赵景藩早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只是沉默而又伤心地望着瑞王的背影。

    可是突然发现赵斐也跟他自己一样，把害死赵徵的原因揽在身上，赵景藩无法忍受。

    但不知为何，连最简单的敷衍的笑，都笑不出来。

    “四叔，我……”小孩儿喃喃的。

    听到最后一句, 瑞王满目骇然。

    “没有谁说，我自然知道。”赵斐低着头：“父王是因为我而死的。四叔，你……你讨厌我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也超出预计：端王妃一个女子，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皇太孙，还以为是费公公等人。

    事发后，仿佛只有他一个人陷入了痛苦的泥淖，那里掺杂着许多东西，痛苦，愤怒，绝望，悔恨。

    赵景藩万没料到会听见赵斐说这一句，他愕然地看着皇太孙：“斐儿，这、是谁说的？”

    瑞王听到这声才知道是皇太孙, 忙转头看过去。

    他的所谓悔和恨，是后悔自己的大意跟离京，是痛恨自己的没有保护好太子。

    “什么事。”冷淡的一声。

    原本冷硬的高筑的心防突然间有崩塌之势。

    瑞王不由分说将赵斐抱入怀中：“斐儿，不，跟你无关！”

    赵景藩不知道皇太孙竟如此自责。

    瑞王在这里守了一整宿。

    身后是小孩儿有些畏缩的脸, 脸上还有没干的泪渍，眼皮哭的微肿。

    眼中蓄满了泪。

    “就是我，四叔，”赵斐哭着嚷道：“我知道皇爷爷，皇后娘娘，甚至母妃都是怪我的……四叔，我很难受，我想要父王……我不要他死……”

    赵斐站在殿门口处, 他看着里头跪倒的那道熟悉的影子, 迟疑了半晌，才在费公公的授意跟鼓励下, 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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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景藩的自责，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