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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公公悬心道：“已经、已经……快到戌时了。”

    没有人说话，宫道之中只有嚓嚓的脚步声。

    其实众人心里都明白，端王妃迟早是难逃一死，不知为什么皇帝竟还没有下旨赐死。

    正在谨慎看守，就见瑞王一行来到。

    但是此人的话音未落，脖子却给人死死掐住！

    瑞王照旧的一声不响，迈步往内就走。

    跪地给他穿靴。

    瑞王在前面，费公公带了四个小太监跟在后，此刻他已经看出瑞王要去何处了。

    正在性命攸关的时候，瑞王总算大发慈悲地松了手。

    几个人面面相觑，忙上前行礼。

    可瑞王现在已经不怕任何刺激了, 他丝毫没有别的反应, 只又淡然地问：“什么时辰了。”

    因为他们看守不力导致太子之死，已经是无法饶恕的死罪。

    而且先前吐了那么老大一口血, 把太医们都吓得半死，这会儿很该安静调养才是。

    他感觉到自己的主子变了，变得让他有点害怕，到底是打小伺候着的，此刻他嗅到了瑞王身上透出的危险的气息。

    之前负责看守端王妃的那些内侍们，已经给尽数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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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端王妃刺杀太子后，她便给囚禁在广宁宫等待皇帝发落。

    广宁宫。

    可又实在不敢多说。

    “殿下……”其中一个人不知死活地想要拦住。

    如今新换的这些，有从内务司里调过来的。

    整个皇宫悄然寂静，仿佛沉浸在太子殿下遽然身故的悲哀之中，夜风如同鬼魅般穿过殿阁，在廊柱间盘绕，时不时发出犹如叹息似的肃然长啸。

    “情形如何了。”瑞王波澜不惊地问。

    瑞王翻身下地，身后散开的长发倾泻而下。

    “王爷, 您要去哪？”费公公穿好靴子，小心翼翼地问。

    那人往后委顿倒地，死里逃生，只顾大口大口地喘气，再也不敢出声了。

    只能默默地跟着。

    越是往前走，费公公心里的不安之感就越强烈，他想拦住瑞王不叫他去，但是又实在不敢。

    原来是瑞王，他闪电般抬手攥住那人脖颈，可脚下仍是没有停。

    而在这时候，瑞王已经径直地入内去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旁边众人一眼。

    费公公察觉他身上透出的冰寒的气息, 先咽了口气, 才小声地回说道：“皇上下旨，已经叫人在着手操办太子殿下的……身后事。”

    毕竟有皇帝的旨意，任何人不许进入广宁宫，就算是瑞王也当遵守。

    起初公公以为，瑞王自然要去见太子，或者是皇上……可没想到，瑞王竟是要去广宁宫。

    费公公急忙上前一步：“王爷您慢着些。”

    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侍卫，本也是要阻拦的，等看到夜色中瑞王冷冽苍白的脸色，肃杀飘渺的眼神，他们却一概地不敢出声，反而急忙地后退避开了。

    夜色如墨，甚至没有一点星光。

    费公公在后面，眉头紧皱地看看地上那人，无奈地叹了声，扭身跟上。

    最后三个字他咬的十分之低，好像怕刺激到瑞王。

    瑞王没有理他，更加没有回答。

    擒着人，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了两步，才用力将手一甩。

    那人身不由己地给瑞王推带着踉跄后退，脖子像是生生给掐断了，却偏不敢反抗，想求饶又无法出声，很快眼前已经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