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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徵缓了口气，慢慢道：“先前我、不喜欢你……为了郝无奇、如何……可现在哥哥，庆幸你心里、有那么一个人，这样的话，以后你不至于……孤零零的、大哥……大哥很高兴……”

    人算不如天算。

    也许不是皇帝对于太子的嘉许，而是父亲对于儿子的嘉许。

    瑞王的泪涌起，滑落，复又涌起……反反复复像是没有尽头：“大哥你会没事的。太医呢？”他转头，错乱的目光里才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皇帝。

    只不过瑞王只想着太子，自动忽略了而已。

    他感觉这一口气，有的是从嘴里吸进来的，有的是从胸前的那处伤里直接钻进来的。

    赵徵的眼中闪出一道明亮的光：“父皇……”

    就会知道为什么皇后失声痛哭，太子妃张皇无措。

    赵徵抬眸看向身旁的皇帝。

    当时他在城外, 本来是想阻断对于太子而言最大的威胁秦王。

    赵徵笑了笑，泪珠却也从眼角滚了出来：“你这个傻孩子。”

    手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四……”

    太子妃问他为什么没有在宫内守着太子, 但是瑞王又怎么能说出口——

    这是……嘉许吧。

    太子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可他又怎会想到，致命的威胁竟在京城之内宫墙之内。

    但最终皇帝仍是稳着，他向着太子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笃然不由分说地：“不，你很好。”

    瑞王下意识地有些慌张地抓住太子的手：“大哥我在。”

    刺耳的嚎哭声猛然间响起。

    但他打心里不想面对。

    太子知道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他必须抓住这个天赐的机会。

    但是看着身边这哭的像是个孩子似的四弟，他，不放心。

    赵徵很慢地吸了口气。

    皇帝皱了皱眉，他想转开头去不要看向面前这张垂死的、他的亲生骨肉的脸。

    大概太医院一半的人都到了，瑟瑟发抖。

    其实，瑞王只要掀开太子身上的薄被，看到他胸口的伤，就会知道太医为什么都跪着，而没有靠前。

    他试图握住瑞王的手，但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太子的手异乎寻常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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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太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似乎想要让这只手暖起来。

    瑞王分不清这是太子妃还是皇后在哭, 只觉着这声音凄厉极了，就像是太子妃之前说的那句话一样，足以轻而易举地刺穿他的身体跟魂魄。

    “大哥！大哥！”瑞王忘了别的言语，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个称呼。

    第158章 破防

    他说不下去。

    “父、皇……”他声音微弱地：“儿臣……终究辜负了……”

    太医们都远远地跪着，声势浩大的。

    “不，不！”赵景藩咬紧了牙关：“我、我要大哥！你不能……”

    这个动作，让赵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最后的微笑，他定了定神，感觉神智异乎寻常地清明起来。

    他含含糊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模糊不清。

    这一道光，像是把赵徵最后的生命力燃烧殆尽，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却又看向瑞王：“斐儿跟、你嫂子……托给你了，不要怪……三……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