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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她的眼睛里浮出泪光，“王爷您……”

    蔡瑾玄眉峰一动，他已经知道瑞王的意图了。

    蔡流风早在瑞王问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他想干什么了。

    他没有再回话，只看向旁侧。

    蔡瑾玄抬眸看了眼，这儿数他官最大，当即躬身答道：“回王爷，这儿是吏部清吏司。”

    两名差官上来，把嘴上给打出血的汤侍郎拖了下去，这次可真是要上案板的肥猪，插翅难飞了。

    这并不是害怕，而是无尽后悔的泪，她在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动手！

    笑话，让他说情？

    最终胭脂俯身磕头下去：“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让我死也能、瞑目了！”

    “知道吗，这就是我姐姐当时自杀用的，”胭脂面无表情地，漠然道：“我本来想用它杀了姓朱的，还有你！”

    “不、不是……我、我可是受害者，我夫人……”汤侍郎不知该怎么表达，他的目光越过蔡流风看向瑞王，又看看蔡瑾玄：“王爷，蔡尚书，尚书大人您帮我说句话啊！我可是无辜的……”

    听了任侍郎吩咐，便道：“是，下官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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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胭脂如在梦中，简直反应不过来。

    他到底在官场多年，这种高高在上的腔调已经成了习惯。

    胭脂站立不稳，重新跪倒在地，她抬手捂着脸，紧咬牙关，眼中忍不住流出泪来。

    任侍郎起身陪笑道：“回王爷，这清吏司自然是查办触犯律法的官员的。”

    问话的是瑞王赵景藩。

    汤侍郎魂飞魄散：“王爷、王爷……”

    可见他造了的孽，到底要加倍的还回来。

    倒是费公公对她道：“放心吧，你说的要是真的，这姓汤的，看不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任侍郎跟蔡瑾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是傻子，瑞王已经给了他们一道题目，他们该知道怎么却解题。

    他这一句突如其来，叫人无法招架。

    要拿下汤侍郎，这分明就是瑞王的意思。

    韦炜不等费公公叫人动手，上前道：“汤大人得罪了。”

    胭脂听到“活剐了他”，眼带惊异，泪却夺眶而出。

    蔡流风说完后，往汤侍郎跟前走了两步，先行礼道：“汤大人，贵府才出了事，本不该在这时候为难您，只不过这柳州的案子，还请汤大人配合调查。”

    如今仇人就在跟前，却已经再也不可能给家人报仇了。

    “原来如此。”瑞王只说了四个字，便没有再说下去。

    “哦，那不知这清吏司干的什么差事。”瑞王眉眼不抬地问。

    她抬头闭上双眼，任凭泪水簌簌而下，唇紧抿着，唇角却向下。

    她瞪大了双眼，看看韦炜看看蔡流风，目光在蔡瑾玄、任侍郎，以及无奇身上转来转去，最终投向了瑞王。

    话音未落一个耳光狠狠地扇过去：“胆敢冲撞王驾！押下去！”

    瑞王云淡风轻地没吱声，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任侍郎转头看向蔡流风：“蔡郎中。”

    汤侍郎屏息，给伤到的胸口还隐隐作痛，他有些后怕：“你、你也太嚣张了！要是你觉着有冤、你只管去告本官就是了，你竟然用这种凶残的手段，还伤及无辜……幸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的所作所为仍是逃不过王爷以及众位大人的法眼，我劝你现在只俯首伏诛就行了，不要再说这些可笑之言！”

    “有人举，自然就有人究，清吏司就是办这差的。”蔡流风微微一笑，不知为何这笑容却带着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冷：“不过，汤侍郎放心，倘若这女子是诬告大人的，那我们自然不会平白为难您。”

    蔡瑾玄垂眸道：“若是无辜，自然不怕清吏司的追查。汤侍郎，王爷在这里，您还是别再造次了。”

    瑞王皱眉：“聒噪。”

    孟大人像是已经睡着了，眼皮都似乎合在一起，像是庙堂里的泥胎木塑摆设而已。

    “什、什么？追查……”汤侍郎懵了，在蔡流风说第一句的时候还以为要慰问自己呢，听到最后才白了脸，“又追查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这汤侍郎糊涂至此，本来以为他浑浑噩噩混上一世也算是他上辈子积德，没想到这德行还是不够！如今偏还撞在瑞王眼底下！

    正在此刻，只听一个清越入心的声音响起，淡淡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