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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只能安静地一步步地下了台阶。

    彭老夫人叫无奇到跟前，打量她的脸色不太好，便说道：“是不是因为小石头，小林他们都走了，你就闷闷不乐了？”

    无奇道：“不要紧，我去跟外祖母说。就说我懒怠动弹就是了。”

    灯影下，蔡流风看着那道魁伟威肃的身影，似曾相识的容貌，有点无法置信：“您是、是……”心底一个名字猛地跃了出来，但就在呼之欲出的时候，那人微笑抬手制止了他。

    “好啊，你要去当道士我也去。我陪着你。”蔡流风笑的笃定，“反正我对于寻仙修道也是颇有兴趣的。”

    无奇自己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却又气哼哼地说道：“反正我不选，大不了我……”

    “这样厚颜无耻、死缠烂打吗？”蔡流风却替她说了，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其实、我以前也不知道我会变得这样。”

    不能跟昔日伙伴同行，无奇十分惭愧，强打精神送别，却又总是避开蔡流风的目光，只叮嘱蔡采石跟林森一路多加小心。

    无奇有点心虚。

    阮听雪皱眉看了她一会儿：“那罢了，等过两天你心情好了，我再陪你去也行。”

    无奇觉着蔡流风的掌心很热，心猛地一跳，后知后觉地甩脱了他的手。

    无奇推开他的手往后跳开：“蔡大哥！我认真的！”

    “蔡大哥你别逼我，”无奇无奈地嘀咕，“我哪个也不选，行吗？”

    意犹未尽而又带着眷恋的，他回头看看仍坐在桌边上发呆的女孩儿，如果可以，能抱一抱该多好。

    阮听雪道：“你还惦记瑞王世子那件事？罢了，又跟你不相干……再说要是抛下你，老太太那边恐怕不乐意。”

    蔡流风一瞬警觉。

    蔡流风笑：“不行。或者你还想选别人？”

    “我、我出家当女道士、当尼姑总行吧？”

    蔡采石知道蔡流风昨晚必然跟她推心置腹地说过，见她不肯同行，自然不会再为难她，反而也叮嘱她安心休养。

    彭老夫人笑道：“你这丫头，我怎么会厌烦，只怕你自己坐不住了。”

    蔡流风从无奇的房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样？”

    他不疾不徐地往客房而行，进了客房的院子，推开房门，忽然间觉着不对。

    但如今这可是选“夫君”，这个她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的词。

    无奇忙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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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法子面对蔡流风温柔的神情。

    只能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蔡大哥……时候不早了。”

    这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听着，略有耳熟。

    正在皱眉，那人负手从内走了出来。

    彭老夫人端详着她，缓缓道：“女孩儿大了，便有自己的心事了，再留能留个几年呢？”

    正要回房，老太太那里派了人来叫她过去。

    无奇哪里有心情：“小舅舅你们去吧，我不去。”

    “我又不是皇帝在选妃！”无奇瞪大眼睛叫道。

    次日天不亮，蔡流风带了蔡采石跟林森告辞。

    蔡流风忍笑。

    无奇少不得花言巧语地：“我不过是想多陪陪您老人家罢了，怎么您反而把我往外推呢？要是厌烦我了，我索性就回京去了。”

    眼睁睁看一行人消失街口，无奇的眼睛都有些潮润，闷闷不乐地往回，却给阮听雪拉住了：“我跟君兄昨日商量好了，今日去登山，既然他们都走了，你在家里也无事，何不跟我们一起？”

    蔡流风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

    正要叫人，只听有个声音在里间响起：“终于回来了，还以为蔡学士要在别处过夜了呢。”

    无奇抱头：“你怎么能这样？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你……你这样……”她对于蔡流风还是很尊敬的，所以不肯说出难听的形容词。

    蔡流风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头：“你再说？”

    老夫人道：“那你小舅舅今日要跟君先生去琅琊山，你先前着急要去的，怎么又不跟他们一起？”

    的确，因为瑞王的事，她恨不得立刻回京。但……心里又有点害怕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