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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方面？

    瑞王的易容术确实高明，能把一个人的样貌完全改变，而且不留一点乔装过的痕迹，让很熟悉他的人都看不出破绽，这本就是神乎其技。

    而且瑞王之前露面，前有费公公等奴婢，后有顾九付青亭等近侍，动辄上百人的随从，要么在深堂，要么在王府，万金之躯，众星捧月，就如同九重天里的神仙，委实地矜贵非常，常人难得一见。

    无奇随之后退：“原来是付先生，果然很高明，看脸是绝对看不出来什么不妥，但是有一样东西，只怕是再高明的易容术也改不了。”

    直到无奇留心到瑞王的手。

    总觉他的言行举止处处流露些似曾相识的熟悉。

    哪里能想到他特立独行起来也是更加的令人震惊。

    这真是让无奇越发扑朔迷离，猜不透。

    无奇吃惊地看着他，两只眼睛瞪圆：怎么，瑞王殿下如此纯良而心无旁骛，居心不良的那个难道是她自己？

    无奇初次见瑞王的时候就觉着这个人有些奇怪……大概蔡流风也是同样。

    倘若瑞王有些自觉，规矩认真地掩饰一番的话，兴许可以顺利地做到瞒天过海。

    无声地抛了个白眼，为了不叫瑞王继续向着“那方面”想下去，无奇清清嗓子，故意问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易容的法子？是……谁做的？”

    她说：“我不是从眼睛上看出来的。”

    无奇便没有提这个，只说道：“易容术改变的是人的轮廓容貌，但他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眼睛。”

    但瑞王大概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容貌变化之大、可以成功瞒过任何人而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无奇一笑：这倒没有。

    本来无奇还是不敢去想的，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才故意地为难瑞王，她指使瑞王去观荷雅舍，也是因为知道以赵景藩那高傲的脾气无常的性格，若真是瑞王本尊，自然绝不肯干这种事……

    九重天里的神仙，也降尊纡贵地下了凡。

    可他偏偏就真的去干了。

    所以，瑞王其实没有十分的掩饰他的本性，一些特别熟悉他或者目光特别敏锐的人自然会感觉出异样。

    瑞王给她一噎，脸上有点儿不太自在，凤眸中的光闪闪烁烁：“你、你怎么想的那么多？……本王可是一点儿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事实上赵景藩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够叫人“刮目相看”的了。

    瑞王果然又带了笑意，向着无奇走近两步：“是青亭的手法。如何？”

    无奇笑道：“像下官这般小人，自然要先小人后君子，委屈王爷了。”

    瑞王叹了口气，无计可施地瞅了她一眼，终于默默地说道：“哼，要是本王想要、想要怎么样……你又能跑到哪里去？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就算是再高明的易容术，也无法改变三样东西。

    “什么东西？”瑞王看她退到了桌子后，像是要跟自己捉迷藏，忍不住喝道：“你能不能站住了好好说话？”

    无奇道：“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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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无奇的思维天马行空古灵精怪，却也不敢去揣测堂堂的一位王爷、竟然肯乔装改扮混迹于常人之中。

    不过，要让一个从小在万人簇拥下长大的皇室贵胄去刻意地完全改变自己……恐怕也是很不容易的。

    “眼睛？难道你从第一眼看到本王就认出来了？”瑞王很震惊，同时心中大感挫败。

    赵景藩悻悻地站住了。

    但气质这种东西，说来毫无凭据。

    他好像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但是相处之下，却慢慢地生出了疑惑。

    比如，这个人的本身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