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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流风听了这个，心里滋味一言难尽，这件事诡异而阴差阳错，要怎么跟卫家的人说，还是个问题。

    蔡流风有点为难：“知道的只怕不少，除了跟随卫优的小郑小陈外，我身边也有几个人都知情，也不排除卫优在出秋浦知府衙门的时候还告诉过别人，或者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见了，这才下手埋伏的。”

    原先卫府那里就留人看着，但因为卫主事最后的这几个字，他担心出事。

    这既然是他临时的决定，那知道消息的人，就很可能是幕后真凶，至少是跟幕后的人有牵连的，或者是细作，或者通风报信。

    蔡流风道：“不错。我也曾想过。”

    无奇道：“至少有参与其中。”

    不多时，那去卫家的也回来了，说卫家一如寻常，就是夫人有点担心卫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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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流风立刻会意：“你怀疑是知情人所为？”

    到底是卫优呢，还是卫青。

    蔡流风眸色微亮：“你是说凶手有很便利的条件可以接触这些名册，而且这些名册自然是不下上百，绝对不会外借，而且翻阅许极长的时间，那、此人应该是在应天府，或者户部？所以才能便宜行事！”

    无奇本来也很担心三江，可见春日在他身旁，自然不必她靠前了。

    蔡流风的手上沾了点血，刚才拿了帕子擦去，但那血腥气却挥之不去：“我担心是指的他府内的孩子，所以叫人去查看，希望无事吧。”

    无奇道：“蔡大哥，还有一件事，卫主事跟小郑小陈他们先行回京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不过太医也并不只是来验尸的。

    小郑先前所说之中，那辆神秘的马车是迎面而来，要不是早有准备，怎么会赶的这么凑巧，自然是早查证过卫主事的名姓跟出身，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动手！

    于是就跟蔡流风道：“卫主事说‘孩子’，是什么意思？”

    卫主事眉头紧锁，像是吐出最后一口气般：“救……”

    卫主事跟随蔡流风在秋浦，本来两人要一起回来的，蔡流风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让卫优先行带人返回，毕竟他……早就在心里犹豫着想先去见无奇一趟。

    钱括见外头总算风平浪静，这才站了出来，指挥众人收拾残局等等。

    他高明的医术却也正好派的上用场，——给郝三江接那些碎裂的指骨。

    无奇道：“蔡大哥，会不会是指的那个叫李靖的孩子呢？”

    无奇道：“你先前叫应天府查找名单，那些人忙了半天才找到八十份，如果是幕后操纵者，要找到同名同姓合适下手的人，自然也要耗费更多的时间跟精力，而且京城内人口的户籍名册，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接触的。”

    他的手抬了抬，却又无力地放下，眼睛还睁开着，气息却已经绝了。

    无奇点头道：“蔡大哥，我只是在想，从李光到卫优，再到先前的那个叫李靖的孩子，背后动手的人一定是早有预谋，而绝非是临时起意的。”

    厅内一度寂静非常。

    蔡流风先反应过来，他立即叫了人来，命前往卫府查看。

    这不是短时间内仓促而随意挑选的人物，必然是经过很长时间的调查跟筛选，做足了准备。

    而张太医也终于赶着来了，先查看了卫主事的尸身，见他五官流血，诊断是颅内血管破碎。而原因……既然不是来自于外力，当然是他自己。

    无奇心想，虽然卫主事的确记挂他府内的家眷，但在最后的关头，未必就会特意提起他的儿子。这“孩子”两个字，倒像是什么线索。

    这个结局，谁也没有料想到。

    春日见他伤的实在不轻，心里颇有点愧疚，便站在三江身旁，帮着太医行事。

    在这极度的犹豫挣扎之中，在他的被银针制压的脑袋中，有什么不堪承受地裂开了。

    到底是前世呢，还是今生。

    蔡流风回头，跟韦炜吩咐了几句，韦大人点了几个心腹，出门而去。

    蔡流风这话自然有理，说完后他又道：“不管如何，我会一一排查的。”

    “也有这种可能。”蔡流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