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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采石听到这里才道：“是啊，那是我哥哥命人去请的田大夫，他最擅长内症的，要是连他都毫无察觉，其他的大夫更不中用。”

    “谁说的，”明朗挑眉，脸上多了一点得意之色，他微微扬首道：“本……本来我正要说呢，别人请不到，难道……王爷也不行吗？只要告诉瑞王殿下一声，哪个御医自然也得乖乖的。”

    “是啊……是不是拔出来就无碍了？”她咬了咬唇，低头思忖起来。

    “李光从发狂到自刎而死，终究也是死了，若是放着卫优不管，恐怕他也是死，不如趁着他活着试一试，以后也就有经验了。”明朗理所当然似的说。

    说到这里他又道：“唉呀，希望卫主事的情形不会太糟，你说，要是他的头上也有这样的银针，那、我们将银针拔出来应该就会无碍吧？”

    蔡采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偏在我们去看的时候出事呢。唉，倘若我们不走这一趟，立刻盖棺论定了，那又有谁会知道呢。”

    无奇哼道：“怎么了，你刚才说蔡大哥请不到的人，难道是胡吹出来的？”

    蔡采石也有些惊疑，想插嘴又忍住了。

    明朗似乎想笑，却又止住了：“这个没什么难的，只要……我派人去王府说一声，王爷自然会立刻施加援手。”

    只是无奇心里正想事情，自然不能分神，便道：“不能这么说，刚才那银针你也看见了，必然是用很高明特殊的手法才刺入的，咱们对此一无所知，若是贸然而为，谁知会如何呢？”

    无奇事先还没想到这个，这话倒是把她问住了。

    明朗听她开口，才道：“当然不是，只是你这样聪明怎么也想不到呢？天下大夫至为高明者，当然是在皇宫。”

    无奇说道：“我想那三根银针，是用特殊的手段刺入人的脑中的，在银针的刺压制约下，也许是产生了幻觉，也许还有别的缘故, 一个正常的人才会发狂，但就像是仵作所说，银针刺入总会有影响跟伤害的，比如压迫颅中的血管之类，活着的时候血液流动，不至于弄的七窍流血，但死后的尸首僵止，脑内的血凝聚不泻，这才自五官窜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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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李家往吏部的路上，蔡采石又问无奇为什么李光头有银针而不死, 却在死后才口鼻流血的缘故。

    明朗不言语。

    蔡采石却毫无防备：“那不知还有什么更高明的？要是能请到，却可以叫他给卫主事诊断一番，看看对方究竟是怎么下手，以及能不能拔那银针。”

    无奇道：“原本那些血聚而未散，也许正是因为小林子拍了几下，震动了尸首，这才……”

    无奇说到这里，想了想又道：“你还记得在发现李光不对之前，小林子拍过那棺木几下吗？”

    “真的？”无奇盯着他。

    无奇见他“退”的这么快，就不便再说别的了，只道：“这案子果然棘手啊，之前请去吏部的大夫已经算是很高明的了，但他居然都没有诊断出症候所在……”

    明朗听到这里，唇角微微地牵动，他先扫了无奇一眼，才道：“天底下自然有比姓田的更高明的大夫，只怕蔡大公子请不到而已。”

    无奇瞅着明朗，看他自鸣得意的样子，便冷笑道：“明公子，你这会儿提到王爷，对我们而言岂非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像是石头说的一样，王爷何等矜贵，哪顾得上理我们。”

    无奇瞠目结舌：“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把卫主事的命当儿戏吗？万一拔针后他就死了，岂不是我们杀了他。”

    这背后操纵的人手法极为高明莫测，虽然发现了银针，但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他们是一无所知，如果贸然拔出银针，又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更加是不知道。

    然后蔡采石笑道：“这个的话我大哥确实请不到，但我们也更加摸不着边的。”

    “你说的是御医？”无奇跟蔡采石齐声道。

    “王爷？！”蔡采石睁大双眼：“王爷自然可以，可王爷……贵人事多的，只怕未必理会我们。”

    蔡采石几乎忘了这个细节，闻言道：“是啊，他毕竟是有些伤心的，又怎么了？”

    无奇觉着他这话颇有点阴阳怪气。

    明朗本要再说的，可见无奇双眼微睁，便忙笑道：“你不愿意那就罢了，我也是看你伤神，所以随口说了一句。”

    无奇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坐在自己身边了，对面只剩下了蔡采石一人。

    正在出神，身边明朗淡淡道：“这有什么可伤脑筋的，要是不对劲，拔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