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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炜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

    这会儿侍从陪着大夫出外拿药，有几个考功司的看见韦炜跟无奇三人，一怔之下道：“几位这会儿跑来，可也是探望卫主事吗？”

    蔡采石忙问：“真的不提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韦炜道：“正是。”

    蔡采石正莫名，林森看看他的动作又看看手中血衣：“韦大人，你莫不是说，是正面杀人的时候鲜血飞溅留下的痕迹？”

    无奇跟蔡采石两人毕竟没亲手杀过人，也没见过这场面，便不太了解韦炜何意。

    卫仲卿昏迷之中，大夫已经给他诊了脉，又通身检查了一遍。

    蔡采石喃喃道：“天啊，这是怎么才会弄成这样的。”

    卫主事原先的衣裳还好没有扔，也没有动过，果然是斑驳淋漓地几乎给血染透了。

    林森在后面悄悄地拉了拉无奇，低声道：“李光犯病的时候，没请和尚道士之前也请过大夫，我听着，倒是跟这个说的大同小异，都是细脉、惊症之类。”

    吏部，考功司。

    但是卫主事是个文职，这杀人血溅的手法却很是凶猛霸道，若说是他，实在不敢相信。

    大夫说道：“这位大人的脉细如丝，萦萦不断，是因劳神思虑，气血两虚导致，若心血亏虚，那便会导致怔忪失魂，神不守舍，幸而他身上并无别的伤，若是好好休息吃两幅宁神补气血的药，应该会很快恢复……”

    韦炜理解他的心情，便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毕竟卫主事虽然回来了，还有两名吏部差人不见踪迹，万一他们三个是给歹人掳劫所致，我们也要根据蛛丝马迹追查……以及及时救援之类。您说呢？”

    可是见林森带了她来，就好像原先丢失的魂魄又归位了一样，快乐安心的如此简单，但正因这样才更患得患失。

    卫仲卿身上没有伤，那些血自然不是他的，考功司的人心里明白，清吏司是要追查原因的，但卫仲卿此刻昏迷不醒，身为同僚，自然不愿意他成为给人怀疑的凶嫌。

    韦炜一眼就认出来，卫主事身上的血迹，是正面挥刀之时，血迹喷落而留下的。

    “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这才把那点芥蒂去了。

    无奇跟蔡采石低头看去，见是一道泼墨似的血迹，像是飞溅上的。

    毕竟还有两个吏部的差役失踪着呢。

    无奇看着卫主事身上的衣裳像是新换的，并没有那么血淋淋的，便道：“卫主事回来的时候所穿的衣物在哪里？”

    韦炜解释说道：“你们细看这血渍溅落的痕迹，血点是从上到下滑落渗透的，据我的经验，这应该是……”

    无奇心头一沉。

    林森胆子最大，他将衣裳拎起来，翻来覆去，大家在旁边认真都看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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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采石愣住了，脱口道：“难道说，是卫主事杀了对面的人才弄了一身血？”

    那人正犹豫，另一名执事走了进来，上前低低地说道：“蔡郎中有命，叫配合清吏司的人行事。”

    四个人目光交流，一时都沉默下来。

    蔡采石听的真真的，便释然地笑了起来：“好吧，你说的我可记住了，你可别想哄我，不然我……哼，一辈子不理你了。”

    那人皱眉道：“卫大人还未醒，等他醒了我自会告知几位，倒是不必等在这里了。”

    那人淡淡问：“怎么，你问那个干什么？”

    无奇看着他微红的眼光，欲言又止，终于只笑道：“不提了不提了，行吗？我可不愿意小菜生气怪我。”

    无奇闻到很浓的血腥气，又见满眼的暗红，心里有点不祥的感觉。

    血迹，其实也是很重要的物证，他杀、自杀，以及动手方式的不同，喷溅出来的血迹自然也不一样。

    主事闻言，这才示意来人领着无奇等去取卫主事的衣物。

    大家这会儿心里在想的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卫主事杀的那个人是谁？是敌人，还是……

    韦炜在后说道：“最奇怪的不是这么多的血，最奇的是，这么多血，没有一处是出自卫主事身上。而且，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林森手中提着的袍子下摆。

    他顿了顿，走到林森身旁跟那血衣并排，抬手向前做出挥刀而上的动作。

    此刻听了林森的话，蔡采石悄悄看了眼无奇，终于说道：“只要你再不提昨日的话，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