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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脸却因酒力而泛起一层朦胧的胭脂红，这样低眉酣睡的样子，不得不说，虽然顽劣，却着实是难掩的可爱。

    瑞王心想：“可见，是给宠坏了的……所以醉后才这样放肆无惧吗。”

    他觉着自己该是她心中那个很特别的。

    但是现在他发现了，这个家伙，恐怕打心里没有真正“敬畏”过他。

    瑞王怔怔地看着那张小脸，从她垂头而他站着的这个角度看去，她的脸显得更小了，身形也越发娇小……

    就算相貌是天生的无法选择，但至少以他的身份，是绝不会沦落到因为长相而遭受什么悲惨境遇的，比如，被人调戏。

    在瑞王的心底，他已经把面前这个放肆之人碎尸万段，但事实上他居然毫无动作，甚至没有动真怒。

    最难消受美人恩？

    无奇见他靠近，嗤地笑了。

    四哥哥……

    但如果无奇真的像是她自己在言行中表现出来的那样，对他有什么觊觎窥视之心，这却又让瑞王感觉有点不舒服。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真好看！”

    她呆呆地看了会儿，竟伸出手去，掌心竟轻轻地覆在了瑞王的脸颊上。

    他看见了很精致好看的五官，光洁如玉的额头，两道细而清晰的柳眉向着两鬓舒展，闭着的双眼，两排长睫乖巧地垂落。

    白叮嘱叫她多吃饭了，居然没见长壮实些。

    他想起先前在街头所见的，她跟着那一群傩戏班子的青年们飒飒而行谈笑风生的样子，再想她刚才跟自己拉拉扯扯，“四爷四哥哥”的胡乱叫着。

    瑞王看着面前的无奇。

    最反常的也许是他自个儿吧！

    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在瑞王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把身体往后一倒，靠在椅子背上，竟是坦坦荡荡自自在在地睡了过去。

    以前，无奇在他跟前小心奉承的时候，瑞王也能察觉她有故意的成分在内，但至少她、多半时间都规规矩矩的，遵礼行事。

    但自从遇上了面前这个东西，他的规矩就屡屡的被打破。

    很不该趁着她醉着，自己又有一点点生气，就这么任性地亏待她。

    他慢慢地靠近了一步，稍微低下头细看她的脸上，他想起上次曾瞧见她没有喉结，他想着再仔细看看，也许这几天里……就长出来了吧。

    都说酒后无德，酒后乱性，但同样也有一句话，就是“酒后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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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抬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一按……居然被调戏了。

    他不由地想，自己在无奇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她怎么可以这么公然无惧的……

    猝不及防。

    四爷？

    他愿意这世上有个人能够跟他自自在在的相处，不会因为他的身份、他的样貌而对他格外的恭敬畏惧和隔阂，他希望有这么一个真正跟他“好”的人。

    虽然这要看的意图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但在说清道明之前，他已经伸出手去，将那小而秀气的下颌轻轻地捏住，缓缓地一抬。

    他皱着眉头，像是在深思什么难以解决的重大要紧事务，目光却不知在何时又落在了无奇的脸上。

    可眼见修眉星目近在眼前，无奇的目光也逐渐朦胧。

    无奇浑然不知瑞王的凌乱，她歪倒在椅子上，袍袖垂落着，原本交叠的领口因为身子往下委顿而上滑，因为歪低着头，下颌几乎陷入了领口中去。

    瑞王不知道该为这个念头感觉高兴，还是厌恶。

    他陷入了怪异的反思之中。

    也许在她的心里，不管是他高高在上的瑞王殿下，还是那些下九流的戏班子青年，都是一样的，能跟她“亲近”相处的？

    亲近？

    他凑近了些，略略倾身，想要细看看是不是真的肿了。

    但同时瑞王却又不愿意他真的……就跟那些其他人一样，在无奇的心目中“泯然众人”似的，把他和其他的什么人混为一谈，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