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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惊闻噩耗的时候已经是魂不附体，动魄惊心，今日亲眼所见，却更是另一番惨痛，无以言语。

    无奇跟蔡采石出京都的时候，路边上的柳树不像是盛夏那样清脆欲滴了，狭长的叶子里透出了几分秋意欲来的萧索。

    想到这个，无奇扶着棺木，还未低头，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韦炜听到最后，他改变了主意，接受了调令。

    无奇抬头，眼中的泪还在摇曳：“韦大人？”

    钱括黑着脸，跟部内的人交接一切。

    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从老友到诀别，从愤怒到平静，从悲伤到悲伤麻木。

    不管是蔡采石还是无奇, 亦或者身在秋浦的林森, 他们三人印象中的苗大人都是同样的形象，雄壮威严, 身上有一种所向披靡勇而不惧的气势。

    骂的狠, 无非是想要他们更争气些。

    没了。

    猝不及防的诀别，最叫人难以承受。

    他的声音很沙哑，跟以前的精明狡狯带一点轻不同，沙哑而沉重：“当着老苗的面，我要你们答应。”

    这几天，格外漫长的几天，已经足够他消化了。

    韦炜走到两人跟前，握住了无奇的手腕。

    不知不觉, 已经初秋。

    苗大人的尸首。

    此时此刻，他看着无奇跟蔡采石，想起苗可镌倒地的眼神。

    韦炜盯着她：“你要答应我，答应我这一趟秋浦之行，一定要找到真凶。”

    蔡采石在旁边，也早就抬起衣袖遮住了脸。

    直到付青亭进来回事情，却见瑞王拈着一页纸，眉头微蹙而目不转睛。

    第67章 许诺

    瑞王看了看，终于随意拿起了一夜，扫了过去。

    瑞王琢磨地看着那隽秀的小楷：“这字，看着眼熟的很，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足够他从不能接受这个悲惨的事实，到最终木然地接受。

    他不再生猛如初，也不会再暴跳如雷的骂人。

    那个看着好像是会从壮年一直骂到暮年, 从两鬓乌青一直骂到满头斑白而精神绝不会减上一分一毫的苗大人……

    他们两人所想的，当然是先前在吏部所见的、从秋浦返回来的钱代司, 韦炜, 苗可镌……

    从离开吏部到出城,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但却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顾九，啊不，是名卷那边的段宏。”付青亭答了这句，忙道：“王爷，有什么不妥吗？”

    但吏部的人说：“韦大人现在的情形已经不适合留在秋浦，反而会添乱。吏部有令让你即刻回京，蔡采石跟郝无奇会来接手。”

    这一看，就没停下。

    瑞王眉眼不抬，却打断他的话：“这个是谁送来的？”

    本来以为他们才进清吏司，日子才开始，将来给苗大人责骂的岁月慢悠悠地可长着呢。

    进清吏司后, 除了钱括，苗可镌是骂他们最多的，但他们却统一地对苗可镌毫无任何的恨怨, 因为都看得出来, 苗大人嘴上骂的狠，实则是个并没有恶意的人。

    韦炜站在棺木边上，干瘦的脸皮像是在黄连的水里泡过很久似的，带着皱绷在脸上。

    当看着他躺在棺木之中，脸已经不像是原先那样黑煞了，他闭着双眼，反而透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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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付青亭小心地唤了声：“海陵那里……”

    韦炜本来是不肯回来的。

    哪里想到，突然间毫无预兆的，所有就戛然而止。

    他想给留在秋浦亲自给苗可镌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