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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搁在桌上的修长玉指一停，瑞王扭头看向那一卷东西。

    赵景藩道：“臣弟正要跟太子殿下禀明此事。”

    他先送了皇太孙赵斐回到东宫。

    到底好几天没见到孩子了，季氏又亲又喜，竟顾不上招呼瑞王了，便对赵徵道：“殿下，臣妾先带斐儿进内，你也好跟瑞王自在说话了。”

    长桌之后瑞王吁了口气。

    早就得到消息的太子赵徵跟太子妃季氏也早早地在宫门口迎接，皇太孙因为睡了一路, 进宫的时候醒来, 精神极好，见到父母都在眼前, 便高高兴兴上前扑入季氏怀中, 又给太子行礼。

    作为瑞王的心腹, 顾九跟付青亭都猜到瑞王此刻的情形不对, 兴许就是跟吏部的那件事有关。

    瑞王看着季氏抱紧皇太孙的样子, 低头行礼：“是臣弟不该，一时大意, 带了皇太孙在城外流连两日，让太子跟太子妃忧心，还请恕罪。”

    顾九道：“是那个人写的书，老段才送来的。”

    付青亭忙退出去拦着：“什么事？王爷这会儿不太高兴呢。”

    太子点点头。

    只有搁在桌上的右手，长指时不时轻轻叩在紫檀木桌面，像是下棋人在忖度下一步棋似的。

    其实这样的话，对他们都好。

    付青亭把钱括跟韦炜护送着苗可镌尸首回来、而无奇蔡采石也带了另一队人出城的消息禀告了瑞王。

    自始至终瑞王只是垂着眼皮，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也不见什么喜怒哀乐。

    太子妃叹道：“你呀，只知道玩儿，专门给你四叔添麻烦！”

    季氏还不忘对瑞王道：“天色不早了，今晚上就留在东宫也罢。”

    倒是太子有些注意到了：“陈公公呢？”

    瑞王转头看了看那卷东西, 他这会儿心情颇为烦闷，便随手一指：“放着吧。”

    付青亭微怔，忖度了片刻：“倒也是个法子，总之能让王爷开心就行，你进去吧。”

    赵徵只摸了摸儿子的头，却含笑看着瑞王走近：“这么晚了，以为你明儿才进宫呢, 何必这样着急。”

    顾九见他连等待已久之物都失去了兴趣，不由略觉失望。

    与此同时，瑞王府。

    那天从神鹤庄院回来之后，瑞王直接就进了宫。

    付青亭也看出了瑞王有点愀然不乐。

    顾九点点头，悄悄地走了进内。见瑞王坐在椅子里，长睫低垂，静止的玉人一般。

    至少, 比如宫内的暗潮涌动，江湖上的腥风血雨，吏部清吏司去秋浦处置荫廷侯府的杀人案件——这已经算是相对最正常的一件事了。

    顾九先在脸上堆出几分笑意，才上前把手中那卷东西呈上：“王爷。”

    赵斐也说道：“四叔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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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三更

    赵徵一把拉起他来：“又是哪里来的话，谁责怪你了不成？且难道我们不知道？你无缘无故的跑去那院子做什么，必然是斐儿缠着你怎么样。我说的可对？”

    对于瑞王而言，在他目前所处理的几件事里, 那不过是中规中矩并不上数。

    是无奇自己的心愿，而他也不必再退而求其次地让不合他心意的别人去了。

    最后这句他低头看向赵斐。

    皇太孙仰着头打量着大人们, 听到这里便乖乖地说道：“是斐儿求着四叔带我去玩儿的。”

    太子妃拉着赵斐的手向内走去，竟没留意他身边少了三个随行的人。

    顾九含笑轻声道：“是名卷那边送来的，先前说的新的。”

    季氏皱了皱眉，最后便也笑吟吟地道：“就随你罢了。”

    付青亭猜不透主子的心意，只好缓缓退后。

    正在这时侯他见顾九从廊下而来，手中捧着一样东西。

    赵景藩向着小孩一笑，对太子妃道：“多谢皇嫂，只是待会儿还要去给父皇请安的。”

    瑞王瞥了眼：“怎么？”

    大约一个时辰后，又有另一队吏部服色的人，从城内鱼贯出了城门，从大道而去了！

    但……按理说来不该啊。

    但瑞王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