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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孙的确是受了惊吓，但是听说要离开，一时左右为难，他知道自己出来一趟不容易，可是刚才明明看到有人死掉了，而且是那一只仙鹤变成的人给射中了脖子死了的，怎么他们都说没有呢？

    身后的付青亭已经先闪身入内去了，只有另一个侍卫顾九还留在身旁。

    瑞王回头的时候，付青亭跟费公公已经走了过去，两人往外看去，只见外头不远处正好是那片鹤群栖息的芦苇地，只有几只鹤鸟伶仃而立，有的挥动翅膀欲飞未飞，并没别的。

    刚才皇太孙兴高采烈地看石像，忽然听到窗外一声鹤鸣。

    赵景藩思忖片刻：“斐儿，你必然是累了，这样吧，咱们不如先回去，改天再来游玩好吗？”

    付青亭则在周围飞快走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样。

    京城内的官宦富家子弟，过了十五六多半都知道人事了，甚至有的更早，像是瑞王这样的身份，又这样的安分守己，实在是一件罕事。

    这会儿赵斐断断续续说道：“四叔，我看见他死在那里了，脖子上插着箭，好、好可怕！”

    太子说了几次，瑞王却只是淡淡的，并没拒绝，也没说就要。

    “怎么了？”赵景藩问。

    赵斐听见动静，忙松开费公公，又扑到瑞王怀中：“四叔，四叔！”

    他跑过来往外打量，谁知才看了一会儿，便惊叫起来。

    正在出神，耳畔忽然响起赵斐的惊呼。

    “在哪？”瑞王问道。

    费公公跟旁边两个围着的小太监都是满脸疑惑，大家面面相觑，摇头道：“回殿下，奴婢们什么都没看见。”

    赵斐听见了，抬头问：“没有一个死人吗？死、死的仙鹤呢？”

    “别怕，四叔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慢慢说。”赵景藩轻轻地拍着小孩的背。

    费公公急忙后退。

    付青亭纵身跃出，带了几个人前去查看。

    费公公等本簇拥在身后，闻声忙上前，大家往外瞧的时候，外头却什么也没有。

    赵景藩看了费公公一眼：“多嘴。”

    要不是不肯把瑞王往别的地方去想，太子妃简直要怀疑这个老四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赵斐的脸色发白：“血、不，是仙鹤、那只……变成人的仙鹤！”

    付青亭道：“殿下，死的人跟仙鹤都没有，殿下放心。”

    在跟赵斐相处的时候，看着小孩子天真无邪的样子，瑞王也曾起过一种念头：要是他自个儿也有了孩子，会怎么样呢？会不会也像是斐儿这般玉雪可爱？

    其实赵景藩也曾想过的。

    皇太孙回头看了眼，又忙把头埋在他身上，小手往外一指：“那里！”

    不过他的确在这屋里看了半天的石头，一会觉着像这个，一会儿觉着像那个……眼花是可能的，但是想起那副场景明明非常的真实，不像是眼花，血淋淋的倒像是吓人的噩梦。

    赵斐却愣住了。

    他不肯再去想这些，他觉着自己未必有耐心照顾好一个孩子，乃至……照顾好一个女人。

    费公公本来有些害怕，听到这里便认定了这小殿下多半是看错了，只是不敢多嘴。

    但是这念头，也不过是稍纵即逝，快的如同流星，光芒闪烁，顷刻成灰。

    于是出了奇石殿，管事引着往旁边的白墙小院而行，正是精致的一处客房。

    很快，付青亭带人回来了，他向着瑞王摇摇头，又道：“王爷，没有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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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公公终于道：“殿下是不是看错了，刚才在这屋子里看了半天的奇石，是不是也一时眼花，把外头的什么东西看成了仙鹤？”

    太子妃试着选了几个出色的宫女送到他的王府，一边竖着耳朵等消息，可最终却仍是平静无波，宫女嘛，还是那些宫女，但也只是宫女而已，瑞王一个都没碰过。

    赵斐立刻点头。

    他有些语无伦次的：“他死了，给一支箭射死了！好多血！”

    瑞王一惊。

    瑞王赶到的时候，赵斐正扑在费公公怀中，瑟瑟发抖。

    瑞王抱着赵斐：“没事，有四叔在，斐儿别怕。”他看向费公公：“你们看见了吗？”

    赵斐指的是那一扇开着的窗户。

    “四叔，”小孩有点委屈，恐怕瑞王会责怪自己大惊小怪：“我……”

    瑞王摸摸他的小脸：“不怕，斐儿若不肯立刻走，咱们去前方再歇会儿好吗？你怕是累了，四叔叫人给你弄点桂花糖水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