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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盯着她道：“夫人，你真以为白兄是给人误杀的？我可听到了可靠的消息，那个局，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就是为了谋害白兄！”

    郝四方翻脸如翻书，横眉冷对地：“再多说一句看不打你！滚去睡觉去！”

    少年咳嗽了声，低低道：“夫人，您觉着，冯指挥使知不知道白兄跟你……”

    此刻她忽然发现，跟随自己身边的小丫头突然不见了，可一时也没往别处想，只以为小丫头偷懒而去。

    三江也说：“哪天不见了她都要我去找，我的腿都跑细了，她哪里会有事？爹，以后别再动辄就叫我去满九城的找人了行吗？”

    这一宿，无奇少不得做了个噩梦，梦中那黑衣人手中持刀在后追赶，她拼命地逃，几乎绝境，前方突然有灯笼的光，那人在光芒璀璨之中，慢慢地向着她伸出手来。

    少年道：“唉，指挥使大人虽然年纪大些，可不是蠢货啊。我就是担心，他既然咽不下这口气，那，他是不是只除掉了白兄一个人就甘心了。”

    郝四方哄骗阮夫人说无奇回了太学，等夫人睡下，自己才蹑手蹑脚到了外间，喝着茶焦灼地等候消息。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低低道：“他对夫人可是真心的呀。”

    蔡流风看着她发鬓微乱的样子，笑道：“受了这场大惊吓，还惦记着他们？我还担心你吓出个三长两短来呢。亏得你……胆子这么大。”

    少年笑道：“夫人怎么不明白？自古以来，男人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那当然就是绿——绿帽子，如今没了白兄，只不知夫人能不能全身而退。对了，这些日子指挥使有没有什么反常之举？”

    蔡流风的眼中透出些难以形容的暖色，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终于却只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一揉：“你呀！”

    她仍是身着素色的衣裳，入了寺内拈香礼拜，正在虔诚地默念，耳畔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这位不是……冯指挥使的夫人吗？在下有礼了。”

    小夫人吃了一惊，转头看时，却见是个衣着鲜亮油头粉面的男子，看着大概十七八岁，相貌还算是英俊。

    小夫人吃了一惊，猛然后退：“你说什么？你……放肆！”

    “夫人莫惊，在下并无恶意，”少年笑嘻嘻地，把手中一把折扇打开，扇面上写着四句诗经的四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年装模作样扇了两下，却叹道：“我跟白参将极为交好，他才肯跟我说些心事，他说……”

    “你什么意思？”小夫人震惊。

    郝四方本来想打听打听她有关兵马司的事情，看她哈欠连天累的不轻的样子，便忙道：“好好好，你先回去吧，明儿再说。”

    蔡流风又略说了几句，便告辞去了，郝四方问无奇：“都见了几个大人？弄的这么晚，幸而爹知道流风是个正人君子，跟着他没坏处，多相处相处倒好！”

    手握住的瞬间，却听他说：“好啊，你竟敢给本王吃你们剩下的饭菜！”

    幸而是蔡流风亲自送了无奇回来，蔡流风因要替无奇打掩护，便道：“本是请他们吃饭，遇到几个朝中的大人一力挽留，便应酬的晚了些，请伯父见谅。”

    就是有些太唐突了，两只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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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家。

    郝四方笑容慈祥道：“流风啊，早说平平是跟你们在一起的，我也不必等这半宿的。”

    三江本给打发出来找无奇，遍寻不着。

    “是什么人，这我就不敢说了，”少年苦笑：“据我所知，并没有人跟白兄有深仇大恨，除了……”

    小夫人陡然色变：“你别胡说！”

    无奇笑道：“蔡大哥，我远比你想象中胆子更大些。”

    次日，慈恩寺。

    “夫人不认识我，我是死去的白参将的朋友，参将可是跟我提起过您。”他凑近了些，不怀好意似的。

    “你……”小夫人直直地看着少年，终于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东城兵马司冯指挥使的小夫人今日正在寺内上香拜佛。

    无奇吓的惊醒。

    “除了什么？”

    少年叹道：“夫人，可惜白兄一片痴心却给辜负，他可真是死不瞑目啊。”

    小夫人有些不悦，从蒲团起身道：“你是何人。”

    无奇打着哈欠：“爹，时候晚了，我得回去洗澡更衣，明儿还有案子呢。”

    像是看到光明的救赎，无奇急忙伸手过去。

    “你、”小夫人气急了，脸上涨红：“你再敢胡说，小心我叫人……”

    小夫人本来有些慌张，想要快走，闻言止步迟疑地问：“什么、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