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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莺含笑说道：“太太说，既然想去，那就去，只是行事务必多加几分留意。别给家里惹祸。”

    次日早上，无奇醒来后，当然先去见自己的母亲。

    出了阮夫人的上房，无奇兴兴头头地往外走，连窦家表姐路过叫她都没听见。

    一回头，却见“犬子”该呆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连同那两只崽子也不见踪影。

    突然间得了这句，她那些方法都没用了，无奇发愣：“姐姐，我娘真是这么说的？她、她愿意我去了？”

    无奇跟蔡采石林森三个成功混入，夹杂在一干来到的亲友以及同事之中，却也很不起眼。

    “兵马司？”无奇眼珠一转：“是不是那个给误伤而亡的白参将？”

    原来无奇想，母亲当然不可能无端端来个大转弯，这自然该是父亲劝说的功劳，只是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还以为指望不上呢。

    无奇一抬头，却见四五个人从外头而来，给簇拥当中的自然就是冯珂境，他生得一般，大概比郝四方要大两岁的年纪，但因为是武官，自有一种气势，他今日是带了几个兵马司的同僚前来。

    原因是无奇在出门之后，正好蔡采石跟林森两个跑来接她，无奇凑过去跟他们低语了一阵，两个人便立刻向郝四方表示自己也要参与祭奠。

    无奇笑道：“爹！还是你行，你到底怎么跟娘说的？一夜之间她怎么就变主意了呢？我可是服了你！”

    郝四方看着三个小鬼满脸的言不由衷，本想拒绝，可又想反正是要去灵堂的，他们总不会在死人的地方弄出什么来，故而便带上了。

    东张西望中，只听来的人多半都说“英年早逝”或者“天妒英才”之类的话，很是无用。

    阮夫人早就起身了，却没有叫她进去，只让自己的贴身婢女莺莺带了一句话出来。

    郝四方的两只眼睛瞪得滚圆，他的惊讶不下于无奇：“她、她答应……”

    无奇本来满怀忐忑，一夜都没睡好，绞尽脑汁地想着早上该怎么面对母亲，该怎么苦口婆心，要是夫人不答应，又该怎么撒赖、甚至绝食……各种法子想了一堆。

    郝四方也跟着寒暄，正要介绍：“这是犬子……”

    正在打量，忽然间蔡采石拉她一把：“那是兵马司的冯指挥使。”

    莺莺笑道：“这是自然，夫人是多通情达理识大体的人呢，又是娘儿俩，她当然最懂你的心。快赶紧办事儿去吧，才进那个要紧地方，可要勤谨些呢。”

    无奇感动至极，眼睛里有些湿润，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在门槛外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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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你也知道？我跟他也见过两次，所以去露个面。”

    “哦……”无奇看着郝四方怪异的表情，略觉着哪里不太对，可是看他身上的衣裳有些素，便又好奇问：“您这是、要出门吗？这个打扮……”

    “哦……”无奇向着父亲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可见白参将的人缘很不错，前来祭奠的人来人往，郝四方身份比他要高，白家的人急忙迎出来，行礼客套了几句。

    在郝四方到了白家的时候，他从原来的一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才到外间，却看到郝四方正在跟一个小厮说话，无奇上前打了个招呼，郝四方见她神气活现的，有些意外：“你……”

    在那个疑问的“了”冒出来之前，郝大人及时闭嘴，却终于在四方脸上堆出笑容，他大言不惭地接茬：“是啊！我昨晚上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嗓子都哑了她才终于松动应承了的。”

    郝四方见她没有生疑追问，暗暗松了口气，忙道：“是啊，兵马司的一个旧人出了事，我去吊祭一下。”

    阮夫人用帕子遮住唇，强忍着咳嗽，终于她低下头，转身悄悄地离开了。

    郝司长及时咬住舌头，只跟那来迎的人入内行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