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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流风本想训斥蔡采石几句，可听韦炜的话，他不便显得格外护短，当即道：“他们既然调任了清吏司，自然归清吏司，此处的事已经了结，我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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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流风知道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如今兵马司已经把案子结了，公文都递送刑部，只等刑部批示，就可以择期处斩，而在行刑之前是可以让他跟家人见一面的。

    他看了眼蔡采石，到底是先走了。

    他忍了半天了，当即不由分说一拳击在那打人的士兵脸上！

    而蔡采石因为满心都在这件事上，竟然忘了问蔡流风到底有没有无奇的消息。

    他不再言语，因为知道多说无益。

    回吏部的路上，韦炜看着两个人垂头丧气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怎么，不忍心啊？以后见的多了就习惯了，谁叫他有个杀人的爹呢，国法无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们不必太为他们操心了，要真的把这心放在他们身上，那么，那被杀死的白参将呢？他死的何其无辜，他的家人难道不比这何家的人更值得同情？”

    蔡采石很不忍心，大着胆子当着蔡流风跟韦炜的面向冯指挥使求情，指挥使却面有为难之色，半冷地说道：“何勇是杀人重犯，规矩是不许任何人探望的，若要探视，得等刑部断下来之后。”

    蔡采石已经好言好语商量着说了，谁知那些士兵知道他们两个昨儿是穿太学生服色来的，何况带着怒气，竟绝不肯容情，便道：“那可是杀人重犯，就算是亲儿子又怎么样？赶紧滚吧！”

    大家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说话，终究只是分道扬镳。

    士兵一把将他推开，小孩重重地往后跌过去，蔡采石赶紧上去抱住他，却给撞得踉跄跌倒。

    只是那小孩儿却不愿意，仍是哭嚷着要见父亲。

    蔡采石回头，见那孩子给妇人拉着手，消失在人群之中，但母子两个的身影显得这样卑微而可怜。

    蔡采石知道他说的对，当下默默地。

    有人知道其中一位是蔡家的，这才放了消息出来，蔡家侍卫才赶紧去告知蔡流风来救人。

    林森的脸上吃了好几拳，腮帮子跟左眼一概的青肿着，很有点面目全非，此刻便道：“大人，我们倒不是同情，就是觉着、觉着哪儿不对吧……假如真的是杀人犯，这孩子怎么就敢在兵马司门口喊冤呢？”

    倒是韦炜道：“既然如此，就不必为难兵马司了。蔡学士，劳烦您走了这一趟，您看，蔡二爷是跟着您走，还是……”

    林森虽然也打伤了几个士兵，可自己也挂了彩，而这毕竟是东城兵马司的大本营，人一窝蜂涌出来，终于把他三个一起捉了起来，扔进了牢房。

    夕阳的光照在路上，把人的影子拖的长长的。

    剩下韦炜便跟冯指挥使等略说了几句，便领着蔡采石跟林森走了出来，那孩子百般不愿意走，门口却有士兵来报，说是这孩子的家里人找来了。小孩听说才起身跑了出去。

    由此，一通大闹。

    而另一侧，是蔡流风人在马边上。

    兵马司只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并不敢就真的为难，当下大家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把蔡采石林森放了出来。

    蔡流风赶到的时候，吏部清吏司也得知了消息，出面的是韦炜。

    小孩儿满怀希望地想要见他的父亲，听到这句，又是失望又是生气，冲上前道：“坏人！打死你们！”

    林森见状怒道：“该死的，敢动手吗？”

    等到韦炜带了两个出来的时候，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神色愁苦的妇人半跪在地上，她搂着那小孩子，两人正在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