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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奇眉心皱蹙盯着瑞王，有点疑惑，好像还带一点点抗议的咕哝：“我家里人才这么叫我。”

    他忽然生出一个令自己都觉着意外的念头。

    那时候赵景藩惊讶地发现，他还是小看了那个人的能力。

    郝无奇的出现，在他的按部就班里划出了极其不规则的轨迹。

    她可不能干这种独善其身撇下手足的无耻行径。

    既然他君子之风了，无奇不再谦退：“殿下，您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之前赵景藩说取消他们的二试资格，皇帝的话是金口玉言，王爷的话当然也不是儿戏，只怕祭酒已经听在心里去了。

    赵景藩本以为这场他亲自安排的戏会有点精彩，没想到“精彩”到出乎所有人意外。

    他猜不透下一步会怎样，看不穿她小小的身体里那颗心想的是什么。

    赵景藩道：“平平，你觉着这名字怎么样？”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早早地对所有都失去了兴趣，目之所视虽然是花红柳绿的尘世，对他而言却是灰扑扑的无趣，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该做的。

    赵景藩问：“怎么，本王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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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确切的说，这算是无奇的小名。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了口，无奇呆了呆，忙停下来：“殿下您先说。”

    赵景藩见她应了，才又转身，目光垂落，无意中却看见楼下蔡流风带着那两个鸭雏，像是在说话。

    “当然。”

    他一出生就是凤子龙孙，不管如何，都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自矜，再加上这幅太过出色的皮囊，瑞王殿下在千万人眼里都是最无可挑剔的，需要仰视的。

    当时赵景藩看着他们逃跑的狼狈, 忍不住低笑着骂了句：“混账。”

    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追随那道身影，就像是会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如今他说要自己当他的人，难道说就这么把蔡采石跟林森扔下了？

    “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

    赵景藩反而不想说了：“你想说什么？”

    因此才有了此后的青楼好戏。

    赵景藩道：“他们两个蠢蠢笨笨的，没什么用，别去丢本王的脸。”

    赵景藩似笑非笑地说道：“一起？”

    “刚才……”

    瑞王仰头看着天上曳过的一朵白云：“不打紧，去了就知道了。”

    管官的官，这听起来可实在了不得，无奇觉着自己没吃透瑞王的意思，但他好像也没有要多给解释的意思。

    他早就想灭了这个毒瘤，只是在灭掉之前，他想利用这个地方，看一场戏，所以无奇晕倒之前所听所感，并未错觉。

    晴好的日影下，这张脸实在过分的美，眉眼熠熠有光，间接地坐实了那个外邦使者的传说。

    瑞王侧眸看她一眼：“他们两个没资格。”

    这正是乐趣所在。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他一根手指就能戳死般的人，这样一个本来会陷在他布置的圈套里的小白鼠，突然反客为主，掌控了全局。

    忽然，他的“乐趣”歪头问道：“殿下你刚才叫我什么？”

    无奇赶紧把要说的言语调整了下，免得亵渎了这位王爷：“殿下，我们是一起去的少杭府，一起破案，我们三个是同进退的。”

    无奇把疑问咽下：“那，菜菜、我是说蔡采石跟林森呢？”

    那间青楼他看不顺眼良久，因为跟地方捕快勾结，公然的贩卖人口，逼良为娼。

    他在二楼上俯视底下的那道身影，过分娇小，过分白皙，过分秀丽俊俏。

    天策楼不愧是观赏风景的最佳地点，赵景藩不费吹灰之力将这所有看了个一清二楚。

    “能叫能叫，殿下请随意。”无奇立刻摆手妥协，这反正又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一个称呼而已，别说是“平平”，就是“猫猫”“狗狗”，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什么？”这句话简直让无奇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谁：“什么没资格？我们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