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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之前太医就可赶到虞山。”赵景藩回答。

    无奇没想到,赵景藩是单单留她的,刚才蔡采石领着人走,她也自发要转身,那小太监却伸出了手臂把她挡住了。

    果然,蔡采石的脸色泛白:“哥、哥哥……”

    无奇眨眨眼,有点疑惑他怎么知道的,心里转了一转,还是实话实说:“是我叫他们去的。我想夏知县是为民而死,他操劳半生,他的遗孀弱子不该流离失所。而王大人暮年失了至亲,他自然也是痛不欲生,要是这一去……李夫人跟怀安能够跟他相处,让老有所养,弱有所依,当然比各自无依无靠的要强一些。”

    楼顶的风也越发大了,吹的瑞王殿下的蟒袍轻轻向后摆动,无奇打量了会儿,想张口,又怕说错了话,索性等对方先开口。

    但这不对。

    夏思醒的确是个殉道者,但不该独行,夏知县虽然去了,但他的遗孀弱子,也会有人照料。

    赵景藩垂眸看着她,做为一个男孩子,未免身形过于矮小了些,容貌也过于俊俏了,这样的外形,跟她缜密的性子、以及那种要追查真相时候的坚韧果决,实在是反差太大。

    蔡流风怔住,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无奇,第二眼才是蔡采石。

    “啊……啊对了,差点忘了,”无奇抬头,却还是不敢盯着他的脸看:“王爷,您别为难我们,是怎么回事您心里比谁都清楚的。”

    赵景藩并未回头,只问道:“是你让夏思醒的夫人跟儿子去庄院的,为什么。”

    他的所作所为,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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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景藩走到栏杆边上,天策楼是五层,站在这里就可以俯视大半个皇都了。

    无奇跳了跳,小心翼翼地看着:“学生……还是不懂。”

    之前瑞王驾到的时候,楼内的人都已经请出去了,此刻空无一人分外清净。

    “你怎么不问,本王为何不叫你二试?”

    无奇是第一次爬到这么高,倒是有点新奇。

    “莫急。”蔡流风握住他的肩:“到外头等候。”

    赵景藩上了天策楼的最顶端。

    无奇大喜过望:“多谢王爷!”先前那句是敷衍,这句却十足十发自内心。

    在众人都退下后,赵景藩起身往楼梯上走去。

    林森最先反应:“小奇呢?”他还以为无奇慢了一步。

    蔡流风沉下心来:“微臣遵旨。”

    无奇正在目送,那小太监瞪着她:“你还不跟上,要主子请吗?”

    赵景藩回头,阳光下,这张绝色的容貌越发足以叫人膜拜了,无奇居然不敢直视,急忙低头。

    得让李夫人跟怀安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继续生活下去。

    “你考虑的很周详。”瑞王像是夸奖。

    两个小羔羊乖乖地跟着大哥,完全是出自本能,一直到走出门外才发现无奇居然没有跟上。

    无奇才要还嘴突然想起,这可不是在家里跟郝三江拌嘴,赶紧闷头跟上。

    “不明白?”赵景藩看着她粉嫩嘟嘟的腮,手有点发痒:“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他瞧着底下的风景,树木,亭台,外头结实上走动的如蚂蚁般的行人,以及远处的山峦,如在眼前的明净天色跟朵朵白云,一切看来如此世俗,正因为这庸碌的世俗,又透出些世俗烟火的美好。

    当时在南塘寺遇见李夫人跟怀安的时候,无奇心里只觉着凄惶,夏知县自然是一个称职的父母官,是一个独行的殉道者,但他对得起百姓,却对不起自己的夫人跟幼子,实在可惜可怜可叹。

    让夏知县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吾道不孤!

    就在此刻,王府的内侍对着国子祭酒低语了一句,祭酒大人如蒙大赦,赶紧向着瑞王行了礼,脚步踉跄地退下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多谢王爷。”无奇拱手,斗胆问:“王爷,学生求您的那件事……”

    蔡流风低低对林森蔡采石道:“跟我走。”

    “当然清楚,放心,你不用考什么多余的二试,或者说,你早已经通过了本王给你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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