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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无奇想到那个传说，又想起赵景藩的样貌仪态，忍不住也咂咂舌头，回味无穷。

    当时她虽然跪倒在地抱住了赵景藩的腿，但只要瑞王殿下有心挣扎，把她踢开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无奇汗颜，忙笑着遮掩过去：“蔡大哥，关于瑞王殿下你自然知道的比我更清楚，怎么只问我呢？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瑞王殿下素有美姿仪的绝称，当初外邦有一位使者前来本朝进贡，皇帝设宴，瑞王殿下在座，那人看见瑞王，便坐立不安，神情恍惚。

    秦王不在京城，他的年纪也排除了是太子的可能，而在此之前，无奇对这位瑞王殿下也实在是“如雷贯耳”，没见其人，早闻其名的。

    皇帝问他是不是身子不适，那人呆呆地说道：“这位殿下、犹如明珠美玉，光彩夺目，又像是天神下降一般，小臣自惭形秽，惶恐的很，实在不敢在他跟前落座，只有站着才好。”

    也许毕竟是凤子龙孙，教养绝佳，城府也好，所以不至于粗暴到那种地步？

    不过听说……瑞王非常的讨厌别人关注自己的容貌，他甚至深居简出的，所以就算有人心痒难耐，却也绝少有机会亲眼目睹瑞王的风采。

    还有的，就是那个人人尽知的传说了。

    这句一出，更像渣男了。

    本朝有四位皇子，大皇子贵为太子，二殿下端王不幸早逝，留下两个孩子。

    她机灵地把语气放的和软了些：“殿下，看在我为您鞍前马后这么两天的份上，您就大人大量别计较了，以后还有用得着学生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赴汤蹈火也甘心情愿。”

    到底是世家公子, 蔡学士的自律跟风仪, 是她学不来的，就像是一座高山立在跟前, 她可以试着去攀爬，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变成一座山。

    三皇子封为秦王，外镇南疆，赵景藩便是排行第四的瑞王。

    蔡流风颔首：“还有吗？”

    当时无奇其实是心里没底的，她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赵景藩发怒，一定要把郝三江的脑袋安放在他的头上。

    既然她称呼“殿下”，那他自然也没必要“本主子”了。他甚至不想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底细，因为从那青楼到少杭府，她的所作所为，早透出她不是一般的太学生，洞察幽微，无非如此。

    无奇说着, 心里浮现出客栈中赵景藩相处的情形。

    “不不不，我句句真心，”无奇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渣男，在哄骗别扭的女朋友，这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把她吓了一跳，忙道：“以后您看我的表现就是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怎么费力的就成了功。

    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动粗。

    想到当时的惊险，无奇脸上多了一点笑意，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戏耍赵景藩。

    “瑞王殿下……是圣上的第四子，也是最小的皇子、啊是王爷。”

    所以，她能游刃有余地跟蔡采石混的不分你我，却总是跟蔡流风若即若离。

    皇帝闻言大笑，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四五年了，至今皇都的人说起来还津津有味。

    “当然当然，”无奇差点儿就赌咒发誓了：“我对天起誓，若有违背，就叫我……这辈子吃饭都没有盐，好吗？”

    所以当时无奇判断出这位殿下的身份是没有难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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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她是成功了，偷窥当时赵景藩的神色，虽有些挟冰带雪，但盛怒的不很明显。

    果然渣的很。

    赵景藩本以为她要说“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之类的话，没想到竟鬼使神差地冒出这句。

    此刻芍药亭内，“听说……”无奇看了眼蔡流风，心中猜疑他怎么突然问自己有关瑞王的话：“这位瑞王殿下才出生、他的母妃就因难产亡故，倒是太子殿下对他多有关爱，所以……如今瑞王殿下是太子殿下的左右手，不可或缺之人。”

    “真的只是道听途说？”蔡流风瞥着她：“你没见过瑞王殿下？”

    蔡流风看着她双眼里仿佛倒映着芍药花的影子，重重叠叠，妖娆姿态，便咳嗽了声：“你不说话，是在想什么呢？”

    “还有……”

    赵景藩哼道：“本王看你是在耍滑头，敷衍了事。”

    她明知道对方身份尊贵，以后未必还有交际，所以乐得大打保票，可惜赵景藩不是女的，不然那句经典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怎么可能遗憾缺席呢。

    也许这句话起了效用，赵景藩道：“是吗？”

    其实他面上的盛怒虽然没流露出来，心里已经在想怎么弄死那个触怒他的郝三江，可是看着听着，突然就没有之前那么怒不可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