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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七庚回忆着在书里看到的关于元女的事迹,沉吟起来。“如果所有圣器再次出世,仙门的人未能在它们为祸之前就一一集齐,最后灭世大劫来临之际,还是会和上次一样献祭腓——献祭元女去平息劫难?”

    瞻祝三千年一次的收徒典中,神君一眼挑中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弟子,这弟子天生就不怕又一钟,虽然也会被干扰,但只要这弟子在的地方,又一钟便不能伤害其他人。

    老朱雀不说话了,基本表示默认。

    “这个自然,到时候我和腓腓都去。”七庚微笑着颔首应下,末了,又补充道:“不用准备两间房。”

    渡魂铃应该就是腓腓手中戴的那个串着细小铃铛的银链,长归锁七庚以前闻所未闻,想来之后也会出现。

    玩够了之后,大部分都觉得情爱无聊,最后转修了佛道,去灵山附近定居的仙比比皆是。

    老朱雀嘎嘎大乐,虽看他的眼神简直不可描述,七庚轻咳一声,想起祁颜,却坚定地不改口多说。

    凭着这能力,这名弟子跟着神君一边修行,一边到处削弱又一钟□□的力量,两师徒就这样在八荒和小世界往来了数百年,终于将又一钟镇压,准备炼化拔除时候,自己跟自己玩了挺长时间的魔教,终于明白过来,仙界之所以长时间没来找他们麻烦,无非是因为自己遇到了麻烦。

    “还有件事,你怎么猜到——来这鬼地方找那大猫子和我的?”乐过之后,眼看就要分别,老朱雀抓紧时间问了个好奇已久的问题,“你们家祖辈上的天帝,除了万世碑浩劫陨落了一位,还有一位,就是在这猫子的因果中没了的,这事儿不止在天宫,在整个仙门,那都是禁忌,无人敢提。”

    “有什么禁忌,”七庚苦笑,摇了摇头,若是前几辈的先祖在时,说这是仙门禁忌,无人敢提,七庚还会相信,这些年天宫颓势愈加明显,他父皇更是不善理事,更不说驭下无能了。

    又一钟甚至不需要有缘人催动,只要一问世,便自动向外输送灵息,让人发狂,当初荼毒了八荒非常久,久到上几辈的仙都觉得没了未来,毕竟也不知道“丧钟”什么时候从哪里就冒出来了,得及时享乐才对得起自己。

    “还算有点良心,听你的听你的。”老朱雀看了看手中能用来护身的禁制灵符,朝七庚挤了挤眼,极为不正经,除了身上不再灵气氤氲,而是散发着重重黑气,其他的,倒让人感觉就是以前那个熟悉的老头。“小子,等红豆回来了,我和她寻一处小世界安享晚年,别忘了跑腿跑勤快点,常来看我们。”

    书中提到过,当时除了又一钟、乾坤鼎和万世碑等流传于世的神器,还有渡魂铃和长归锁这两样下落不明的神器。

    有过生死交情,老朱雀对胥秋亲近了不少,见她问,便一五一十将书里内容说了个大概。

    “至于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七庚抬头环视一圈,视线依次扫过以莲座为中心的阵法末梢,那些幽暗的石亭构筑物,语气骤然冷厉,“想要让她回来,自然是要在她死去的地方布阵。”

    老朱雀也板着脸,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只怕她还世的消息传开之后,又会遭到之前那样的纷扰,你不觉得现在的世道和当年,越来越相似吗?”

    他们也是最没想象力的几代仙之一,能做到的最叛逆的事,就是去人间界找露水情缘日抛——天上一日,小千世界里就不好说了,看个人喜欢,想慢一点的,去十年份换算比例的,想快一点的,去三个月份的。

    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遗·问》里记载的事情,是发生在混元乱世之间。

    那段时间,若不是前有释迦渡劫未归,后有又一钟到处惹事,可以说是灵山最为风光的一段时间,只可惜这时间没持续多久。

    七庚怒极反笑。

    也不知道创世神是什么样的古怪脾气,经他手做出的神器,都能用来灭世。有心人拿到其中任一件便足以震慑四方,何况许多件分散在各处,可想而知当时六界八荒乱成什么样。

    七庚把自己在典雍宫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老朱雀,“也幸好这些旧事都被文仙官们收入典籍中流传至今,否则我也想不到,腓腓竟然是应劫而生的元女。”

    唯有在旁听了许久的胥秋,不明所以地小声打断二人问道:“太子殿下,朱若,你们能说的详细些吗?是什么书里,记下了我家元女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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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的魔都在兢兢业业互相厮杀,争夺地盘;妖因为信息不对等,只知道傻傻修炼,还以为成仙是妖生从良上岸的唯一正途;眼见又一钟等神器无人能敌,魂飞魄散可能性远大于活着,更不提成神无望,仙人们便日日醉生梦死,放浪形骸起来,干了非常多的荒唐事情,后世仙史中称其为“垮掉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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