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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这里出现，除了老鼠便是乞丐。

    小姐心善一定会给那个人延医问药，再不济，赐了薄棺安葬也罢。

    她本打算编个谎话告诉小姐，说那个不是怪物，是个人，但那人只是受了点伤，并没有死去，好让小姐去问医，谁知道，李秋词早已哭累了，抱着迎枕呼呼睡着，姿态像个无忧无虑的仙童，睫毛上还盈盈缀着一颗泪珠，欲落未落的，好不让人怜惜。

    “小姐……”小菊轻声唤。

    时也命也，或许那乞丐，合该被人忘记，死在那无人的地方，反倒清静吧。

    小菊怔了怔，出了会儿神，对外面轿夫喊道：“起轿子，回保宁侯府。”

    终于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李秋词连忙颤声回应道：“我在这儿！小菊！我在这里，旁边有条破巷子……呜呜，你快来……”

    不一会儿，一个浓眉大眼的丫鬟就找来了，见自家小姐跪坐在被朝雾浸润还有一些潮湿的青石板上，小脸通红，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丫鬟连忙上前安慰，身后家丁抬来了轿子请小姐上去。

    可是外面刮着风，单凭这样根本没法确定小乞丐的死活，尤其是她头上那个深的肉都翻出来了的伤口，若是有个大夫来看……“小菊姑娘？可别让小姐久等着，不过是一个小乞丐，犯的着您去费心？”抬轿子的家丁等的不耐烦道，“就算您不体恤咱们跟着等，可咱们上头还有老爷、夫人要交差，不像您嘞，整日里闲的绣绣花，出了趟门子还有闲心思看乞丐。”

    爬满了各种植物的墙面微微一晃，像摇曳的水散出波纹一样，这奇异的场景转瞬即逝，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却赫然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高个黑衣人。

    小菊才刚升做李秋词的贴身丫鬟，李秋词又是庶女，她现在还真不好说什么，只能转身进轿子先去告诉小姐，如果小姐坚持好奇那到时再请大夫来看看，其他人便没法对她说三道四的。

    李秋词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淡淡的眉毛蹙起来，不愿意醒，扭了个头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去。

    “秋词小姐！秋词小姐！你在哪儿？”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朝那条巷子里看了一眼，拉了拉小菊的手小声道：“刚刚那里有个怪物看着我，还想要过来，我……我让她不要过来了，她不听……我特别害怕，就拿东西砸了里面那个怪物一下，你去看看，她有没有事……她好像流了很多血……”

    一行人连着轿子，不一会儿便从热热闹闹的集市长街走过，融入人群，渐渐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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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手指轻轻放到小乞丐的鼻孔前，过了不知道多久，也没有感受到半点热气。

    小菊扫了那条旧巷子一眼，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秋词被熟悉的人环绕，尤其是那些脸，每一张都很饱满、充盈着鲜活的生命色彩，害怕也就少了很多。

    周围的房子已经有些年头，因此那些墙也早已变得斑斑驳驳，厚重谈不上，老旧却是必然，可那个黑衣人面容如此年轻俊逸，身姿挺拔如松，明明年华正好，同那些垂垂老矣、历经风吹雨打的颓墙站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身居低位看尽人事的丫鬟走上前，果真如她心里所料想的那样，地上躺着的那个瘦弱的不成人形的东西，是个小乞丐，她整个人瘦脱了相，不好分辨性别。

    小菊叹了口气，想到宁可狠心把自己买了也不让自己去行讨的父母，蹲下身去，准备送乞丐一程，为她蒙眼。

    谁知那乞丐虽然扑倒的姿势很诡异，但眼睛却闭着，面容除了十分憔悴遗憾，也看不出怨怼。

    那哪算什么巷子，充其量是两幢相邻的房子之间留下来的过道，不仅小的只容一人通过，犄角旮旯里还被扔满了各种垃圾，时而有风吹来，就能闻到一股令人呕吐的食物腐烂气味。

    小菊这样想着，进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