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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哥,收拾完了,落锁吧。”庄晓将最后一条长凳翻在桌上,顺带着吹灭了里间的灯才出来。
期间意思,衙内自然知晓,他压低声音,“掌柜有所不知,现在府衙内不少宫内贵人的探子,大人不让您进也是为您好。”
本想逗宿主开心,可不曾想踩了人家痛楚,008颇为懊恼,它搜索了几个冷笑话讲给季棉听。
如此一句一动,饶是庄晓是个傻子也该记住了,只是秦朗却像是不信一般,带着他重新开门,又示范一遍,最后又叫他自己演示一遍,看着满意了才算是放人走。
他打探过赵姓男子的背景,不过是个穷苦人家的,来参赛就是为了钱,是个能收买的,若是剩下他那还好办,
铺子上的事情多且杂,若是不提前培养一两个出来,怕是季棉一个人要吃不少苦。
他哪里能做到不相见呢,这才几日,他睡梦里都是这人的声音容貌,可是醒来周遭空空,他恨不得一直睡着。
庄晓诧异,不等他接话,就听秦朗继续说起来,“明日你早些来,我再教教你账目上的事。”
冯有才脸上的笑僵着,知道这锭银子是打了水漂,只能愤愤回了小轿。
现在想来,或许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些,那日医馆内季棉的话冷的很,她的眸子也是冷的,恨不得逃他远远的,仿若死生不相见才好。
再不济,若是季棉赶他走,他便在暗处护着她,至于明面上的事,总得找个可靠的人帮她撑着不是。
放在往日,冯有才不把这些看门狗放在眼里,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只能舔着笑,顺带塞了一锭银子。
谁知再一打听,那浣花间的厨子就是金勺子的人,还是师承季棉。
而且这段时间酒楼内的生意越发冷淡,细一打听竟把浣花间那种地方当酒楼了,他还当那地方还真出了个灶前魁星,买过来指不定能打压一下金勺子。
原本心上就冷,这会子听了冷笑话,更是结成了冰,季棉扯扯嘴角微笑失败。
明日便是季棉的双强赛,顺利的话,再过去两日季棉就能如愿以偿,在决赛的时候揭露天下第一楼的罪行。
今夜雒江月圆,难眠的人却不少,冯有才干瞪着月一夜,第二日便匆匆去了府衙,却被守门的小衙内一句话拦住了。
近百人的比赛快要尘埃落定,剩下的选手便只有季棉和一位赵姓的外地男子。
若是剩个季棉,那就令人头疼了。
秦朗想着这世间千般好万般好,他都可以不要,只要在她眸间找一块栖息之地,能容下他一颗赤烈之心。
她功成身退,届时,怕是要让自己离开了。
此时的金勺子门口,一个人的心也坠在冰里。
只是尝过甜头,心尖知道蜜糖的滋味,往后疏远的日子该何等难熬?
只要季棉不说赶他,他这辈子都要赖在这里,若是季棉不想见着他,他远远瞧着便是,左不过做个寻常小厮,能瞧见她就行。
她高兴着呢。
秦朗才回过神,垂眸打量了一番食指上勾住的钥匙,这还是他回来后的第二日,季棉带着他去街上打的,当时小丫头和自己别着气,将钥匙交给他时脸上也冷冷的,不过那双发亮的眸子却是藏不住事。
白天还在教人掌柜的喜好,晚上又这样莫名其妙,庄晓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好接过钥匙,“季姐姐这两日不在,秦大哥连做事也提不起劲了,且等着季姐姐回来我告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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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见识过季棉的手艺,可赛上那几个评委不时间会给他通个气,把季棉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掌柜,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好。”
“秦大哥,你是要走了?”庄晓年纪不大,但这点话还是听得出来。
夜已深了,庄晓回家的路上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等掌柜的回来,他定要告状去!
秦朗对他的话置若不闻,又教他仔细检查门窗,才熄了门廊上方挂着的两盏灯笼。
不说还好,一说季棉的眼前略有些模糊,她哑然:是秦世子的功劳,我不知道还要怎么去谢人家呢。
想着秦朗深呼了一口气,他将钥匙往庄晓面前递了些,声音沙哑,“你也在铺子上呆了这样久,该学会落锁了,往后这钥匙就由你保管。”
秦朗斜靠在门口的栏杆上,瞧着天上那一轮月,几是满月,只是一朵云彩无意遮住了它的下缘,叫它没那么亮。
秦朗勾唇,笑意不达眼底,“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