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阴暗面(4/4)
穆然吓得扑过去抱温柔的腰:“哥!哥你别打了他要死了!”
温柔在陈越身上狠踹了几脚,,才红着眼睛把穆然推到一把,扭头去水桶里涮洗手上的血迹,陈越的头被他敲破了,汩汩的鲜血从额角流出来。
地板上涂满了血迹、水渍、破碎的牙齿和撕破的衣角,陈越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呕出一口又一口的血块。刚刚温柔至少打断了他两根肋骨,脏器都在往外渗血。
温柔低头看着手上的血迹,胸口剧烈地起伏。伤口很疼,神经和肌肉疲惫到酸痛,背后的衣服被血黏成一片,领口里冒出热乎乎的血味儿,隐隐约约地让人想吐。
温柔知道自己失控了,他不该把陈越往死里打,弄得场面血淋淋的这么难看,要是沈清知道了肯定要训他。
可是那把刀子扎进皮肉的时候温柔忽然就崩溃了,刀子还差一点点就切进肌腱和动脉,很危险,很疼,也许还会割断穆然的喉咙。杀人和被杀像噩梦一样循环往复,温柔忽然就绝望得喘不过气了。愤怒和委屈像毒液一样淹没了整个胸腔,那一刻温柔疯狂地想要报复什么人,想要毁掉什么东西,洪水般的情绪一股脑地倾泻在陈越身上,等温柔反应过来,陈越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穆然拿从屋子里翻到的止血带和纱布帮温柔包伤口。黑色的夹克浸透了血反而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衣服一拿下来才发现血流了满背,一条一条的血迹干涸在白皙的脊背上。
温柔自己静了一会儿,站起来拎起那桶血水,从陈越头上笔直浇下去,然后脱下血淋淋的上衣点燃,丢进桶里烧成灰。
陈越颤抖着咳了几声,就掐着自己脖子不敢再咳,因为每咳一次胸腔里就一阵剧痛,喉咙底翻起浓浓的血味儿。
温柔脸色阴郁得像是死人,他往前跨了一步,陈越立刻挣扎着往后躲闪,动作虚弱得就像乌龟划动泥水。
“不、不要杀我,饶了我吧求求你。我不是故意伤你的,我只想活下来。求求你了不要杀我……”
陈越絮絮地呜咽着,温柔像是没听见,他从地上拾起那把潜水刀,想了想又换成结实的止血带。他的肩膀还在火辣辣地疼,随着手臂的动作缓慢地往外渗着血。
陈越惊恐地往后缩,浑身都在发抖,等温柔把止血带绕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个活扣,他忽然尖叫起来:“不,不!钱在外面一家超市的储物柜里,密码是2574,是一万一张的银行本票。我只知道这些,饶了我吧!”
温柔动作顿了顿,迟钝地对上陈越的眼睛,他很疲倦,一场暴怒之后他就像耗尽了发条的玩具似的,身体沉重得拖不动。
陈越的眼角被打得破裂流血,青肿骇人,可是那双几乎睁不开的眼睛里,倒是鲜明地闪着求生的欲望。
温柔迟疑了一下,对穆然说:“去他说的地方看看。”就把止血带拿开了。
穆然离开,屋里只剩下杀手和猎物两个人。陈越低哑地呻吟着,温柔在橱柜里找到一瓶白酒,拧开往伤口上浇了一些,又往陈越破皮的地方上泼。陈越头上的血流还没有停,缓慢地从头发里往外淌,在地上积了一片。
温柔拿了只玻璃杯,用酒涮涮,把剩下的白酒倒进去。肾上腺素的作用过后,伤口的疼痛愈发地难以忍受,温柔大口地喝酒,想要用酒精的刺激把疼痛压过去。
陈越在地上拾了绷带,一圈圈地把流血的地方缠起来,可血流还在慢慢地往外渗。陈越低声哀求温柔随便叫个医生给他止血。温柔说:“要是真能找到那些东西,我会给你找医生的。”陈越就不说话了。
屋里很安静,这种偏僻的地方晚上甚至不会有汽车的光照进来,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在头上照着,屋里只有陈越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过了一会,那声音也慢慢地低了下去。
温柔把酒喝完,穆然就回来了,背了一书包的银行本票,顺便给温柔带了件替换的衣服。
温柔看了看那些本票,收款人一栏写的是个陌生的名字。温柔懒得多管,点清数目就扎起来丢到一边。
穆然蹲下去看陈越的状况,说:“哥,他怎么啦?”
温柔拿起那件外套披上,说:“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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