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正文无H 彩蛋伪童车(慎)(2/2)
柏老在傅家工作四十年有余,早养成了一副笑面虎的习性,他看着抿唇沉思的桑霂,不知看透了什么,突然抬起文明杖,用镶银杖冠挑起了桑霂的手腕。
但桑霂鲜少出门,又正是年轻好奇的时候,便也觉不出累,跃跃欲试地想去负一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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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柏老意外的是,桑霂下的很好,至少在同龄人里肯定是拔尖的,就是手生,每下一步要思虑许久。
桑霂抬起头,不解地望着柏老,瞳孔细微晃荡了一下,整个人从狂惑中撞破出来。
柏先生等傅懿行站定,才回答说:“是的,令正现与家祖同在一楼西侧游观。”
柏老笑道:“这东西是好看,却戴不成,这是你奶奶第一个作品,做得不牢固,就是让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来都会落下几颗珍珠来,可偏得你爷爷珍重,也不让人重修。”
此时桑霂早就将心思从傅家人身上抛开了,边听着柏老的介绍,边将脸贴近玻璃展柜,他的嘴唇被玻璃散射出了一种特别晶莹柔软的粉红色,牙齿是螺钿一样柔和的贝白色,吸附在蓝汪汪的玻璃上,恨不能反过来把展柜里的物品照得焕然生光。
桑霂幼时学过棋,但不去棋社,就是外公手把手教,他自己有时跟外公下棋,有时放学路过公园,跑去跟些老爷爷下。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深浅,生怕下不好丢了父兄的面子,紧张得指尖都在细细地发颤。
展柜里是一件明朝凤冠,盘龙绕凤,珠玉琳琅,钿璎累累,却丝毫不见埋于土中百年的腐败,而反弥散着一层细腻的珠光。
“这是,呃应该是你的奶奶,是她亲手制成的,她年轻时是考古队员,就喜欢这种凤冠珠钗一类的文物,所以后来在傅家,她就用真金白银复刻出了一模一样的艺术品。”
柏老抚掌笑道:“落子无悔!落子无悔!小后生,你输啦。”
桑霂也跟着柏老露出个笑,直起身继续向前走。这方小楼占地面积不小,桑霂若成心想躲着人,他们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柏老也有意留着桑霂,就硬生生带着桑霂逛完了三层楼,直到走得脚酸腿麻,才找了个茶室休息。
桑霂看得认真,却还在不住地赞叹道:“哇,奶奶好厉害啊!”
桑霂蓦然低头,将字字箴言抛之脑后:“我不是……”想下这里的。
柏老浑黄的眼珠揉着一点光芒,朦朦胧胧,暗室中的烛火般,他道:“在傅家,你最好选择自然死亡,否则你的灵魂不会得到安息。”
柏老将白子展示在棋盘上,将各棋子收回棋笥,执黑先行。
柏老也不等桑霂回答,握了三颗白子在手中,桑霂愣了一下,拿了两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这人傅修竹和傅听雪是见过的,姓柏,祖上几代都在为傅家工作。而其中大半进了傅家的私人收藏室工作,都是文物修复的好手或是些性子孤僻古怪的手工艺者。
柏先生双手将锦盒奉于傅懿行身前,又道:“这是家祖吩咐我交给傅家主的。”
傅懿行道了声谢,拿着锦盒,与二子径直向西侧走去。
最后一字落下时,柏老将手向下一压,发出惊心动魄的石子相击声,白子稳稳地停两线相交之处。
“两位傅公子好,是在找一位半大的少年吗?”
柏老找到了棋盘,一板一眼地摆在桌上,神秘道:“下面血气重,小孩子不能去,会下棋吧?”
傅懿行匆匆赶来,却不见桑霂,一时略失风度,听见柏先生的询问,便隔着半条走廊就朗声问道:“柏先生是见到内子了吗?”
才俊面貌并不过分出挑,胜在满身气质沉静详和,好似久居桃源,不慎入世。他双手放在身前,恭敬地端着一方长方形云锦小盒,看见了两人,倒是挂着不卑不亢的笑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