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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世界花花绿绿越来越精致的糖纸，只有它还保留最初的拙朴，软软的裹在糯米纸内。

    展昭长久的凝视着这半袋高粱饴，这可能是李亚伟生命最后几天唯一享受到的甜美。

    没有人在乎他的快乐或不快乐，蜷缩在蜗居斗室也好，独坐在荒凉山坡也罢，这个匆忙时代，悲伤与孤独全是自找的。他跟这个世界脱节了。那个把毒药喂入他口中的凶手，是他与世界最后也最紧密的联系。

    展昭走过去，从房间角落的椅子上拿起一个袋子，普通的塑料袋，袋口敞着，里面装了半袋高梁饴，大概有二三百克的样子，这是很多人的童年回忆。

    基本可以判定，李亚伟有轻微自闭倾向，或者还有孤独症。

    “抱歉，迟到啦。”展昭微笑。

    工作学习都很努力，医科出名的难读，又是孤儿，李亚伟上大学时，曾经诘据到整整一个学期只吃馍头和清水填饱肚子，就这样坚持完学业，本就没有什么飞黄腾达的心思，救死扶伤的理想也慢慢消磨在琐屑俗世中，最后老老实实开了这家诊所聊以渡日。

    刑警当了这么些年，看过很多悲惨的现场，有些甚至很久后再回来原地，仍然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那些惨烈暴虐相比，这个凶案的现场此刻显得异常静谧。

    解剖结果显示死者胃里没有食物残留物，李亚伟遇害的那天早晨和中午都没有吃饭。这袋糖本身应当没有问题，没有毒，凶手乘着受害人昏迷时直接喂服的固体药物。

    光线越来越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转身又停住。

    秀气单薄，穿着白大襟，在小诊所来回穿梭忙碌着。他对动物很尽心，不擅于应对人际关系，还好，有黄珊珊帮他，而他明知这姑娘想要什么，却始终不吐口，只肯付出多出普通宠物诊所助理的报酬。

    衣物和箱子中翻出的书都拿走了，也划不出什么人体白线，除了空气中回荡的那股凄凉，一片死寂。

    是，他不快乐，而这并不足以叫人关注或者引起人们的同情，铺天盖地的报纸证明了这一点。

    没有再深入，展昭站在门口的空地，借着门扉与窗户落入的浅薄光线安静打量，渐渐的，李亚伟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那么，是什么特质吸引了凶手，或者说，凶手吸引了这样的他？

    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他为什么会被脱了衣服全身赤裸，还有那根漂亮的红丝带，各式各样的暖味信息在眉梢眼角被笑嘻嘻的传递着，人们期待着看到剧情曲折的桃色新闻，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之心谈论着这些异类的结局。

    再次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天界名都小区门口，那里离明天比较近，展昭提前出发，准备再去宠物诊所看看。差不多这个时间就是案发的时候，将近下班，斜阳迅速沉沦入密匝匝的楼群后，诊所两侧的爬山虎越发密了，喧闹不再，黄色警戒线前已经没有人好奇驻足。

    直到这时才收回目光，白玉堂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看他，“走吧，啰嗦。”

    想是要去酒吧的原因，展昭穿的很休闲，简单的T恤长裤，来之前才冲了凉，头发还没干透，有几根不太听话，软软的搭在额前，比前几次明显少了几分沉稳，多了些青涩，远远看就象才毕业的警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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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慢慢驶过的车子里有人在婉转的唱，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这么一耽误，就有些晚，展昭匆匆赶到天界名都门口，远远的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白玉堂。白玉堂若有所感转过头准确的望过来，看着他一步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