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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再拐上岔路，这是准郊区了。白玉堂笑咪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认得李亚伟？可别说猜的。”展昭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最早在报社你看到大家在笑，那种冷淡不忿的表情，还有，”他上下打量下白玉堂，“你应当没住在星光小区，是专门去那里的，如果不是认识的人，不会有心看这种热闹，或者……”他猜测，“不是看热闹？”

    路边出现几幢楼房和很大一片绿地，一个孤儿院。

    他微微一顿，似乎不想就哥哥的宠物犬这个话题说太多，“虽然不是一个小区，也算住的近，就偶尔会遇到，有次在报社门口还遇见他，提了一大堆东西，顺路带他回家了。”

    展昭有些奇怪，白玉堂不象是主动叫人搭顺风车的人，李亚伟也肯定不是主动叫人搭他的人。

    甚至不是从这句开始，从他们再次见面，他看到他站在人群中冷静的审慎一起命案，他从那间小小宠物诊所出来返身回望时的黯然神情，以及他跳上车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跟他对话的每一言每一行每一个举止。

    白玉堂斜目侧睨，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展昭扬眉，见他没动静索性直接问道，“怎么了？想说什么？”白玉堂扯扯嘴角，懒懒道，“讨厌警察，没一个好东西。”然后再斜睨一眼，补充更正，“错了，是没几个好东西。”

    对，温暖。

    狗急了只会跳墙，猫儿急了却要挠人。

    展昭无语，又是好气又有些好笑，这是在夸奖他是“好东西”么？还有，就象他昨天想象的那样，这副得意嚣张的傲慢样子。

    白玉堂一怔，脑子里鲜明出现一个画面，一只猫儿咪咪叫着冲他亮出尖尖的爪子挠过来，本来只是随口开玩笑说什么黑猫警长，可说出口却发现异常配。猫儿，他想。突然间便乐开了花。

    路边的高楼越来越少，绿意越来越浓，白玉堂的脸色也慢慢变得开朗。

    他没有发问，明明认识不过很久的人，却似乎彼此很了解，白玉堂是简单直接没错，可他不想说的事也最好不要问。

    白玉堂扯扯嘴，示意他的判断没有错误，“我住在天界名都。离那里也不远，”笑容再次消隐，他的脸色有点阴，淡淡道，“我哥养了只萨摩，有年出国放在我这里生病了，找到了李亚伟宠物诊所认识的。”

    展昭不去看他，若无其事道，“哪里当得起，什么大神探啊。”

    白玉堂忽然哽住，展昭知道他那些没有说出的话，是，正是这个原因吸引了他，那种显然易见的孤独。

    “那是。”那家伙居然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那就不叫神探了，叫什么好？黑猫警长？”嚣张至此，忍无可忍当如何？展昭冲口道，“那叫你什么？小白老鼠？”

    白玉堂跳下车，“就是这里。”他指指那片绿地，“这里比较适合放航模，我和一些航模协会的朋友周未经常来，不只一次在那边的山坡上见过李亚伟，看着那个 孤儿院呆呆坐着，不知在想什么，经常一坐一个下午。”

    他早就发现了可是不想承认，这只是聪明的猫儿，他有点儿得意，说不定只有他看过这只猫儿的呆样。从来不喜欢听别人议论孤儿，什么无父无母的孩子好可怜之类，那种高高在上经的怜悯，可展昭说出这种词却让他觉得温暖。

    “怎么不说话啦？大神探？”白玉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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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静静道，“李亚伟是个孤儿。”

    白玉堂看他一眼，心情似乎又恢复过来了，“快到了。”

    这样冷静客观描述时，那些小小的嚣张得意不见了，他看上去冷淡而遥远，仿佛被一股寒气所包围。

    展昭一直没再说话，眉宇间仍然是那副从容镇静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