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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忍住笑。

    “更糟的我们也干过。”夏洛克说，在领着约翰走向出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

    他忘了行李托运。还得再加上10分钟。

    “没法说。”夏洛克转过头来对着他，“错过了开头。住进酒店的第一晚，我想看看电视让耳朵适应这种语言，但毫无作用。广告稀奇古怪又烦人，不过其中一个广告提醒了我去买牙膏。”

    这不算是个拥抱。有点沮丧。实际上，约翰背着个可笑的大包，噢，当然，他背的是他的行军包。但他紧紧抓着夏洛克的手臂来回摩挲了好一会儿。最后他们终于分开看着对方，仔细看着对方，夏洛克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很伤人。

    约翰歪了下头，“不管怎样我很享受被你注目的感觉。我在网上查了下，这附近有能到市内的巴士，比计程车便宜三倍。怎么样？”

    “当然你没托运。”他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不会托运的。”

    突然有只手放在他胳膊上，男孩的母亲冲着他笑了笑：“谢谢你帮忙管教Stellan。”

    约翰想了一会，靠过来。

    “我不想搅了你的国际演出，”一个熟悉的低音在他面前响起，“但我好像被一个五岁的家伙抢了风头。”

    约翰给了他一个有点失望的表情，然后他终于（终于，终于）牵起夏洛克的手和他十指交扣。

    旅客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走出闸口，有独个的，有三三两两的。夏洛克不稍片刻就可以看出谁是来度假的，谁是来出差的，谁有人迎接，谁不得不孤零零地搭上巴士、火车或者计程车返回市内。那男孩的母亲坐在椅子边缘，满脸焦虑，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我不能想象你带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讥讽道。

    你当然不会。夏洛克想。这只是你在这里的众多理由之一。

    “看过了。”夏洛克看向窗外，一点点啃着拇指的指甲。他现在只想知道约翰会不会反对在计程车后座上接吻。不过他猜想计程车和蜘蛛都没什么好意义。

    “顺带一提，那很好。”

    “你的旅程怎么样？”夏洛克突然决定换个话题（约翰的颧骨发红，眼神有点失焦，应该是在飞机上喝了些酒）。

    约翰看起来很疲惫，虽然没到Stellan的母亲那个程度。他的衣服有点皱，头发也有点太长了。不过他看起来挺好的。不仅是挺好。他光彩照人。

    我昨晚买了安全套。他本想说这个的。但他再次转向窗户说道：“我还没有买到果酱。你得帮我找找。”

    “四岁半。”夏洛克本能地回应，控制不住向约翰伸出手。

    回市内的车上他们紧张地不停交谈。好像“夏洛克不在”/“约翰不在”，他们就没法好好打理各自的一切似的。他们重说起他们如何一步步走近直到48小时前终于捅破了窗户纸。要是在其他情况下，夏洛克会发现自己相当失败。

    “无聊。”约翰承认，“杂志都过期了一个月。所以我喝了点红酒打开了电视。如果你认为《东部人》很糟糕，你真该看看瑞典的情景喜剧。”

    5分钟后，男孩的父亲（黑发，真奇怪）从闸口走出来，儿子抢先冲上去，他的妻子步伐不稳地站起来，疲劳但十分高兴。夏洛克转开了脸，可以想见的谈话，一家团聚，拥抱。那孩子咿咿呀呀的话超出了夏洛克的适应能力，这让他很恼火。

    “别搞笑了。”夏洛克拉着约翰的背带，“计程车挺好。我就是这么来的。你的包给我。换算一下只要37英镑……”

    “花80胖子搭计程车？”约翰放下负荷，“一天之内？”

    “然后？”约翰期待地问。他在夏洛克手背上的轻抚带来一阵电流，尽管夏洛克知道这个比喻是陈腔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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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眨眨眼，似乎被他们连在一起的手吸住了心神，“什么？”

    “机票。”约翰说，“我没想到。”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

    这一家子离开了。Stellan在他爸爸挂着行李的肩膀上向夏洛克淘气地挥手。

    约翰笑了出来。这笑容当然让夏洛克沉下了脸。

    从咨询侦探变成保姆。太没面子了。

    “用什么做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