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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有一双军人的眼睛。此时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他坐得太久，腿都要麻了，这不好。时间突然慢下来，约翰的手原本在口袋里握着枪，可是现在他得先关照旁边的这个混蛋。

    约翰抬头对上歇洛克漂亮又危险的眼睛，这时一个极其不该出现的声音出现了。

    约翰想，那没什么能靠得住了。

    “我干得不够干净，有时候全因为我太啰嗦了——”

    歇洛克爬起来，皱起眉头盯着格雷科额头上冒着血的窟窿。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他刚在沙发里坐好，甚至还没翘起腿，三个约翰不认识的西装男就进来了。迈克罗夫特朝他们点点头，三个人马上在这小公寓里忙起来。歇洛克瞪着眼睛，大概在挑战瞪眼记录，末了，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是你的人开了枪。”歇洛克的声音冷冰冰的。约翰尽量在沙发里放好屁股，他觉得刚结束了一场战争，又辗转到了另一个更加腥风血雨的战场。

    “我以为是更高明的方式。”歇洛克试图解释，“看来布莱星顿和哈里森确实多年不见了。他也该想到，证件从来靠不住。”

    “歇洛克——”

    “但得由我来收场，歇洛克，”迈克罗夫特又偏过头瞧了瞧地上的尸体，似乎很介意它躺在那儿，“他要是活着，用处会大得多，可是你偏偏把他逼死了。”

    歇洛克有点得意洋洋，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上身向前倾。

    “这是我的案子，迈克罗夫特！”

    “我总得给你思考的时间。”迈克罗夫特微笑着跨过了尸体，在沙发上坐下来。

    “迈克罗夫特你出现在这儿干嘛？”

    “我没问题。”约翰没来得及问他，歇洛克已经站起来，弯腰摸了摸沙发背上一个洞，又瞥了一眼倒下的尸体。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就伸出手推倒了歇洛克，后来约翰想，是茶几帮了忙，挡在他们和格雷科的中间，所以那个人必须先站起来——至少半站着，这伸直双腿的零点几秒救了他们的命。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歇洛克惊魂未定。约翰从他身上抬起头——太好了，他的头完好无损。约翰只来得及瞥见格雷科刚站直腿，上衣口袋上有一个枪眼儿，还冒着烟，接着另一声枪响，面前的人就倒下去了。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看着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我刚才救了你的命，如果你不感激的话，那我告诉你，我还救了约翰的命。”

    “迈克罗夫特！”歇洛克从约翰脸上移开目光，转眼就看到兄长站在面前，正冲自己扬眉毛，毫不掩饰脸上欠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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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大了。”迈克罗夫特瞥了一眼手中的伞，“啊，约翰也在，这真让我放心了不少。亲爱的弟弟，你总算知道‘危险’怎么拼了？”

    歇洛克还能思考，看来他没受伤。约翰可以松一口气了。

    “可惜我先你一步，另外我得说，你真不适合干小偷，你都是怎么训练的？”

    “我去过她家——”

    “约翰，你伤着没？”然后他在约翰身上到处摸。

    “好吧，但至少对哈里森来说，这个访客是个‘熟人’，所以我想到了你，不，是珀西.布莱星顿，接着我发现你是个冒牌货，于是就把你骗下来，如果不是你缺少了一件东西，你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从枪响到你出现甚至超过了半分钟。”歇洛克眯起眼睛，“那你太慢了。”

    “第一枪差点打中约翰。”歇洛克喃喃地说，“第二枪——”他转过头，背后的窗帘拉了一半，微微摆动，窗户的玻璃基本完好，但已经有雨水从外面漏进来了。“——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我就知道这到底还是我的工作，亲爱的弟弟。”

    “刚才格雷科去里面拿东西的时候我把窗帘拉开了一半，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