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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斯垂德的好脾气有时候让约翰都佩服，他完全没有无奈或者生气的表情，只是以平常的语调说：“我们现在就去他家。”

    “要我说？哦，一枪毙命，显然，击中头部，死了十个小时了。”

    “纸条呢？”

    “今天早上八点半，邻居发现门没锁上。”

    “约翰，你说呢？”这时歇洛克突然转身看着约翰讲话。

    “嘿，他怎么了？”

    “啊，这里。”雷斯垂德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他递给歇洛克的纸条依然平整，边角是红的，“当时就放在尸体身上。”

    “真难以想象雷斯垂德是怎么忍耐你的。”约翰看着探长坐进他们后面的一辆警车里。

    “哦——那你做得还可以。”歇洛克承认雷斯垂德难得让他惊讶了一回。

    在约翰看来，这不过是歇洛克死要面子的行为，他记得小猫就经常动不动洗脸。

    终于，他们下了车，真是漫长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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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摇了摇头，只得跟上歇洛克，此时他已经跑到了厨房里。水池里泡着脏盘子，抹布随意地丢在桌子上，而油腻腻的餐桌，约翰碰都不想碰一下。歇洛克一眼看到了碗橱里一只空杯子，内壁上有点水，而其他杯子都是干的。

    “迈克罗夫特？他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好吧，算自己没问，约翰想，他也早该想到。

    雷斯垂德站在门口迎接他们，探长来回看了看歇洛克和约翰。歇洛克面无表情，约翰没底气地咳了两声，然后告诉自己雷斯垂德什么都不可能知道。

    歇洛克刚走出厨房又突然回来，浅色的眼睛直盯着雷斯垂德。“你说谁？”

    “好吧，的确是这样。”约翰稍微抿了一下嘴唇，站起来。歇洛克不耐烦地又看了四周，突然盯在茶几上。

    “什么！”约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他的下巴也几乎不保。

    “所以，如果你是去见他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你也顺便告诉我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雷斯垂德，现在我没时间跟你多说，我得和约翰走了，去见死者的一个熟人。”歇洛克不耐烦地离开，“来，约翰。”

    “我们刚刚去查哈里森有哪些熟悉的人，只找到这个据说‘多年以前的’朋友。要知道，你和约翰来得比平时慢了点，”雷斯垂德冲约翰眨了眼睛，好像说‘我能理解’，“所以你们到之前我已经得到了答复。”

    “他还和雷斯垂德上床，这家伙简直阴魂不散。”

    屋子里依然脏乱，约翰想，尽管如此，从正门进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他们走上走廊，厨房很远但依然觉得油腻的空气都粘成了团。客厅里一张沙发上摊满了旅游杂志，维克托.哈里森的尸体倒在沙发上，头顶冒出的血已经把杂志染成深红色。

    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杯果汁。歇洛克眯起眼睛，马上跳起来，冲出了房间，差点撞到了雷斯垂德。

    “你知道他？”

    “上帝啊。”约翰不禁皱起眉头。那是一枚小钉子，有点弯，不知道是锈红了还是被染红了。

    “恩，还有，我不坐警车。”

    约翰看见那纸条上写着：“Pins and needles will rust and bend， rust and bend， rust and bend. Pins and needles will rust and bend， my fair lady.”

    这一次是探长伸手替他们招来一辆出租车。

    “等等，你是说珀西.布莱星顿？”

    “很好。”

    “他只是按部就班。”歇洛克耸了耸肩，也耸起了眉毛，“这样才符合歌词的内容。”

    歇洛克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张干净的白纸，把钉子置于其上，约翰会意地接过来。

    “珀西——布莱星顿。”探长拿出笔记本又核对了一遍名字。

    “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歇洛克勾起嘴角。

    “等等，歇洛克，你能不能说说——”探长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哦，那肯定是胖子掺和了。”歇洛克不以为然地掏出手机。

    “这人简直疯了。”约翰从纸上抬头对着歇洛克的眼睛。

    歇洛克迅速环顾了整间客厅，然后走到尸体旁边，眯起眼睛盯着那颗脑袋顶上的血洞。约翰走上去在歇洛克身边蹲下来，仔细一看发现那个血洞被什么堵着，不过又湿又红分辨不出。歇洛克取下手套，伸手把那玩意儿小心地抠出来，指甲缝里染成血色。

    “不！我保留，见过他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