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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歇洛克十指相对，“我总是用你的笔记本——不，你不是为这个生气，约翰。”他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搜索着今天的记录，“啊，我知道了，”明显得出了结论，“你生气，是为了那个彻丽.布朗，对不对，约翰？你心疼她了。”

    歇洛克瞪着约翰，然后从沙发里坐了起来，而约翰动也没动。

    歇洛克盯着约翰看了几秒，约翰努力不去注意。

    “我都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和你吵架了，歇洛克。”约翰说，“那我现在怎么就不能去萨拉家？至少她还懂得体察别人的心情吧？”

    歇洛克张开嘴正要回答，约翰已经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是啊，在你眼中，破案才是首当其冲的，其他人，他们的感受，他们的安危，都不用管。”约翰挥了挥手，“我怎么把这一茬忘了？你本来就是这种人！所有那些当事人，对你来说，都只是试验品而已！”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约翰不打算让步，“而且，你可以自己发。”

    “可这就是事实啊！”

    “我当然生气了，你用的是我的笔记本，歇洛克。”约翰坐回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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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洛克皱起眉头，紧紧盯着面前的军医。“约翰，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好，好吧，我自己来。”最后，歇洛克说，去拿他自己的笔记本和手机，“昨天你还为了萨拉和我吵架，约翰，而今天，你却是为了另一个见面还不到一个小时的女人。”

    “你生气了，约翰。”末了，他淡定地得出这个结论。

    空荡荡的大街上，约翰的背影那么醒目。即使是在人流攒动的时候，也依然醒目。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歇洛克。”

    这次约翰没有忘记。

    “我为什么要关照她的感受？”

    约翰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起居室里出奇地安静，只有歇洛克敲键盘的声音。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约翰觉得浑身发毛地坐不住。他倏地站起来，穿上外套。也许，暂时和普通人待一会儿会好些。

    他忽地起身，从歇洛克手中一把抢过属于自己的笔记本。而歇洛克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几个指头似乎还在条件反射着。约翰多少有些得意和满足。

    “又一次。”起居室里，歇洛克低低地说，“我告诉过你别走丢，约翰。”

    门被带上的那一声刺激着歇洛克的耳膜。一秒，两秒，三秒……二十九点八秒以后，歇洛克站起来挽起窗帘的一角，此时约翰的背影正好映入他的视野。

    约翰翻了个白眼。“这是做人基本的——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是，也请你，麻烦你，好吗？那姑娘本就受到很大的打击了，你就不能委婉一点，而且那背后，充满了危险，她不适合卷入其中。”

    “歇洛克，”约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不能这么说。”约翰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难道你就不能——我说，稍微，关照一下她的感受吗？”

    “你去哪儿？我过会儿还要出去。”歇洛克说。

    “事实？好吧，约翰，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你先替我发一条短信给雷斯垂德，说我们不去见那个孩子了。并且，你得把笔记本给我，我要调查斯特戴尔都和哪些人有往来。”

    “约翰，你真有骑士精神，那么就由你去保护她好了，而我负责破案，这才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