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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答。伏见听见外卖两个字就优雅地以10米/秒的时速转出门去了，秋山窝在沙发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呻吟：“一杯蛋酒……谢谢。”

    “打扰一下，”对方说，不咸不淡地，“你的外卖。”

    “……脖子好重啊。”

    “我以为成年男性的体能足够抑制那份小小的凉意……事与愿违。”伏见诗意地答道。道明寺闻言翻个白眼。

    绿灯亮起，八田在街角来了个紧急转弯，被一道玻璃反光刺了眼。他于这暖和得足以倒流时光的阳光中皱起眉头，觉得耳边似乎又响起熟悉的曲调，恶作剧似的徘徊不去。

    突然有人拍拍他。

    “好吧，”伏见说，百无聊赖地打开随身数据库，“确认订单号：046422929。”

    我都快背出来了，伏见想，小时候数学公式都没记这么牢过……估计有朝一日就算我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忘了，也不会忘掉他的吧。

    八田踩着滑板慢悠悠晃过街口，听见CD店里放着一张很老的专辑，老得像是中学时候听的歌。

    道明寺向他投以观察精神病人的眼神：“好的好的，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优质外卖做个准备……你要咖啡吗？”

    “秋山也感冒了，”道明寺说，一边从秋山口袋里抽走残余的那个口罩，“作为好友我得预防起来……”

    这种烂熟于心堪比日出东方一样的真理。

    “是的，”伏见说，“老地方。”

    “听说感冒可以通过口腔黏膜接触有效传染，”伏见说，在秋山惊愕的视线中云淡风轻地抬起下巴，夕阳下映出他高贵的剪影，“真是有益的知识啊。”

    唯一令他高兴的是秋山也好不到哪里去，正戴着口罩，多穿了一层外套，在这深秋初冬的冷空气中绵羊般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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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脚步，清楚意识到这巨大的幻觉足以让自己引发一场交通事故。而那糟糕极了的场面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他甚至能感到某颗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熟悉的角度，以及因为来自比自己高的人而独有的重力加成——伏见午休时候总是逮着机会就把八田当靠垫——清晰一如昨日。

    这样喃喃着，八田用力甩甩胳膊。

    伏见转过脸，看到八田站在旁边，用棒球棍挂着装满外卖的纸袋伸到他面前。

    伏见并没有为自己引发这场感冒而羞愧，相反，他现在满心酝酿着熊熊的创作欲，显然八田的到来为他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一笔浓墨重彩。不过他现在并不是要出门拿外卖，根据经验，八田总是要用十五到二十分钟来做与自己见面的心理建设……应该还能磨蹭一会儿。

    “我提议，以后深夜朗诵会应该暂停一下，”搬着东西走进来的道明寺说，试图从半山高的文件后头探出他橘黄色的脑袋，“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感冒打败的。”

    快递把操作模式切为声波监控，伏见半眯着眼，听见对方的数据终端用高八度人工语音报告：正在追踪数据，正在读取；读取成功，派送地址：XX町XX街X号2楼，收件人八田美咲先生，个人联络号码XXXXXXX……

    CD店还在街角功放着那张无名专辑，八田正正帽子，抬头望向云际，一如从前望着那遥远得想不起在哪的天台和铁丝网。

    伏见坐在办公室里，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感冒还没好。

    快递员按着手表调出一堆数据给他确认，伏见随便扫一眼，把手里装着耳机的盒子递给他，“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他有些不耐烦，“就在两条街外转角的那个酒吧……”

    “我们得照流程办事，先生。”快递一本正经道。

    他走下楼，看见门口停着辆熟悉的印有巨大Logo的厢式货车。“先生，”快递员说，“您的订单号是046422929吗？”

    他没听过这张碟，也不知道歌词写了些什么，但伏见很喜欢这个调子，把它当成口头禅似的挂在嘴角，时不时哼上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