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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一动，便觉得脚下踩了什么软东西，接着响起一阵呜咽。

    可白石刚迈了迈腿，裴苍玉就抖了一下，然后迅速站定，像握紧枪，眼神更加坚定。

    但风太大，他的火总是点不燃，白石低头靠近，火焰飘飘忽忽地闪没。

    他也逃，往下一个避难点逃。裴苍玉也逃，和那个那孩儿从自己身边逃。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是一个人。

    虽然他阻止了普罗菲斯去找他，但并不代表白石不生气。

    这是亡命徒的生活成本。

    白石俯视着看他，没有说话。

    白石一脚踹开栅栏，大踏步走近房子，打开门，又狠狠摔在身后，门口堵了把椅子，他一脚踹开，椅子翻了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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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是个夜奔的好时机。

    第149章 绿橄榄-17

    天边的星星后，暗夜沉沉。

    白石的眉头皱起来：“妈的，每个人都要拿枪对着我吗。”

    房间的灯突然打亮，白石抬头，看见裴苍玉的手从开关上移下，而另一只手，端着一支手/枪，对准他，说：“走过来。”

    白石驶入停车场，刹车踩出尖锐的声音，他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不过握了一下，便发出骨头关节转动的声音，他下车，摔上了门。

    白石迈出的下一步，没有落到地上，慢慢悠悠地收回来，手插进口袋，仰了仰脸看他：“然后呢？”

    白石低头看了看，用脚翻了个面，这副银色的手铐质地相当好，他抬头问：“哪儿来的？”

    他们搬来之后，裴苍玉行踪偷偷摸摸，白石不需要多大努力，就发现了藏在隔壁空房子的凡妮莎。以及装的满满的包，食物，够跑个三天的。

    如此几次，白石低骂一声，把火机和烟都扔出车窗。

    背叛，哪一种背叛都是背叛，不管为了什么。

    白石车开得飞快，他时间不多，这次不一定能掏出这个小镇。

    裴苍玉抬高声音：“好了。停。”

    “你要杀了我是吗。”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警察层层叠叠地来到，以这个警力，找到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裴苍玉举着枪对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走过来。”

    裴苍玉一只手握枪，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摸了手铐出来，扔在了地上：“捡起来，拷一只手。”

    一切都像十四岁重演，他们从来没有道别过，没有讲开过。白石给的都是最好的，最方便的解决法，不会有人比自己更决绝，但裴苍玉不懂感恩。

    他朝“家”走去，那里漆黑一片，人去房空。

    白石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咬碎这三个字。

    去找警察的话，差不多够了。

    白石笑了一下，把钥匙随手扔在地上，朝他走过去：“别紧张，手稳一点。”

    他颓然地滑在地上，抬起头看白石，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毫无表情，没有反应，他在这一片宁静中，问：“你什么都知道。”

    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

    裴苍玉。

    裴苍玉。

    白石没有说话。

    他几乎想要流泪。

    狗？

    警察的鸣笛声在霰／弹枪响二十分钟后，优哉游哉来迟，那时白石已经坐上了普罗菲斯的车。

    白石把窗户放下，咬了根烟，一手扶方向盘，一手转打火机。

    白石要去拿新的护照——假如裴苍玉没给他扔了的话。

    ×××

    在那之前，他还要回一趟现在的避难所，把东西准备一下，或许面临着下一场逃亡，或者今天他就会被击杀。

    白石继续往前走，盯着他的眼睛，离他只剩三步，裴苍玉扬了扬枪口，对准他的脸，声音更加严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