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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息了啊裴苍玉。

    里面又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裴苍玉听不清，把耳朵贴在门上，声音却突然停止了。

    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回声。

    他坐在这里喝酒，白石注意到了他，朝他走过来。

    白石陪他喝淡口味的酒，听他说无聊的话，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他，裴苍玉在这个瞬间，觉得自己被白石喜欢，尽管白石从来没有说过。

    裴苍玉定了定神，又拍了一次，这次把声音放得轻了些：“你在吗？”

    裴苍玉拍门：“凡妮莎？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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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转角的时候，他看见面前突然落了个什么东西，应该是从二楼坠下来的，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捡起来，是个发卡，夹着几根红色的头发。

    不能怪裴苍玉有这种想法。

    裴苍玉并不奇怪，就算所有人都发现不了他，白石总会找到他，也许这是白石的特异功能。

    楼上和楼下的差别很大，楼上非常安静，楼下的音乐声经过盘旋楼梯，传来的也寥寥，只有模糊的声音，和地面轻微的震动。几扇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只亮了几盏灯。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裴苍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打算离开的时候，门才动了一下。在一阵锁声之后，微微打开了一道缝，凡妮莎苍白布满汗水的脸才露了出来。

    白石骗他。

    一直安静的走廊里，在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椅子的响声，显得非常突兀，裴苍玉来不及想，直接跑了过去。

    他来这里的时候，曾试图寄希望于隔壁的镇长身上，将自己的事告诉他，也许镇长可以帮上忙。但镇长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他给费左华他们留下了线索，那是他能瞒过白石留下的全部线索，希望他们能看出来，如果他们来到这里，里应外合，起码双方都不会太被动。

    之后白石又被人叫走，裴苍玉晕乎乎地坐起来，看着白石跟着普罗菲斯离开，心里坠坠地像挂了块铅，他后知后觉地想，这可能就是嫉妒。

    裴苍玉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他脸太红了，他要去洗个脸。

    凡妮莎放开了手，门稍微拉开了一血，她让了让身，裴苍玉走了进去，凡妮莎关上了门。

    裴苍玉看着白石的脸，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睫毛眨动得比平时要慢一些，每当他试图讲什么道理和灌输什么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虽然裴苍玉现在可以这么解释，但当时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哪里有问题，也许他本质上是个动物，天生敏锐，又或者他和白石接触太久了，太上心了，以至于连白石语调的异样，睫毛的动作，都记得清清楚楚。

    裴苍玉一眼便看见惨白月光照着的男人的尸体。

    当着他的面撒谎。不知道跟普罗菲斯达成了什么交易，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可现在镇长让裴苍玉没办法相信，一时半会儿，裴苍玉还没有什么新的计划。

    意识到这个，他笑了一下，摇摇头。当年他喜欢班长的时候，最大的愿望还是祝愿她过得好，现在都会嫉妒了。

    裴苍玉犹豫了一下，拿起发卡，从后面的楼梯上了楼，他想，应该是凡妮莎。

    裴苍玉现在看着白石和普罗菲斯在人群中穿梭，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白石去了一趟普罗菲斯的家，回来就告诉裴苍玉，他们误会了，普罗菲斯是无辜的。

    他站起来，辨别了一下方向，朝楼梯后走去。

    裴苍玉握着发卡，想了想，还是朝前走去。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在走道里甚至敲出了一点回声。

    她的眼睛盯着裴苍玉，声音很小：“……只有你对吧。”

    他看着白石留下的杯子，趴在吧台上盯着，酒保过来问他要不要帮忙收走，他摇了摇头，只是盯着这个杯子，杯壁上有一道弧线正在杯中坠酒，裴苍玉盯着那道轨迹，脑子都是白石刚才捏着它的动作，他的嘴唇，他的牙齿，还有他笑过一下。

    他嫉妒了。

    这扇锁着的门缝下面，隐隐透了点光。

    裴苍玉点了点头。

    裴苍玉当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不想争辩，不明白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为什么白石还会骗他。

    他凭借着这个位置，看着白石和普罗菲斯站在一起，用客套的笑容跟别人打招呼，看起来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