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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一进门就在打量这个房间，听见这么一问，转头看他：“应该是找你。”

    “你来干什么？”裴越山用了成年人最大的耐心问他。

    “‘干什么’先放一放，”白石看他，“我有问题要问你。”

    裴越山把筷子扔在了桌上，因为他手劲大，听起来好像砸在了桌上：“过来。”

    白银华看见白石，蹭地坐起来：“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我记得我明明开车回了家，还跟你打了个照面，怎么我又跑出去了？”

    白石看着裴苍玉的背影，总觉得今天裴苍玉，恢复了些精神。

    不过可以了。

    白石低头拿起裴苍玉用过的筷子，伸舌头舔了一下，抬头看裴越山：“就是你吗？”

    白银华躺在楼下的沙发上，因为酒后驾车的车祸，他最近被禁足了，不然这件事传出去对白家影响很不好，大人们正在外面努力地抹掉这件事，花点钱或者找点人，就不让白银华到处跑外面添乱了。

    他本来还想敲门，但门没锁，于是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他到裴苍玉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七点整。

    今天的天气也很不错，十分适合郊游，正好选在今天去搞拉练，也算运气。裴苍玉家附近特别有早餐的氛围，这里总是很热闹，人和人几乎都相熟，白石觉得这样的气氛在平常是好事，但一旦有人想逃，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白石抬手看了看表，这个时间，裴苍玉应该是去学校集合，然后准备拉练开拔。但裴越山还没出来，难道是在裴苍玉后面。

    裴越山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有点好奇，觉得这人太猖狂了，这附近还有敢这么直挺挺往他家里闯的人吗？

    “你是不是他同学？”裴越山摸了烟，给自己点上，他想起了自己见过这个男孩儿。

    他继续瞄着裴苍玉的家门，一直到七点二十，老太太出了门，也没有看见裴越山。

    他站在小区外的电线杆旁，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楼上裴苍玉的家门。

    裴越山愣了一下，烟灰在烟尾积起来，积了一长端裴越山才反应过来，弹了一下，他低头抽一口，在烟雾中问：“他告诉你的？”

    白石戴上他的兜帽，手插在口袋里，稍微弓了弓背，朝裴苍玉家走去。

    白石点了下头：“是。”

    他摘下帽子，走到裴苍玉的房间，推开门看了一眼，里面有两张床，一张叠得规规矩矩，另一张乱七八糟，床以诡异的角度连接着，似分开又不似分开。裴苍玉换了新桌子，新台灯，但墙上的画报都撕掉了。

    裴越山简直要笑了，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来这里装什么大爷：“你他妈到底来干什么？”

    不一会儿，门动了，裴苍玉走了出来。

    白石朝旁边多走了两步，这样裴苍玉在经过这条电线杆时就不会看到他。但其实多此一举，他就是直挺挺地站着，以裴苍玉最近的失神状态，也不一定看得到他。

    裴越山继续吃他的油条，抬起眼，半是好笑半是威胁，像猎人看见羔羊走进自己的枪口范围：“你找谁？”

    他坐在裴越山对面，是裴苍玉的位置，低头就是裴苍玉的饭碗和上面横着的一双筷子。

    “你碰了他。”白石不笑了。

    卖豆浆的推着餐车，经过白石，问他要不要来一杯，白石想起来自己其实还没吃饭，但犹豫了一下，拒绝了，他想保持空腹，这样比较机警。

    裴越山继续吃饭，喝了口水：“有事吗？”

    白石走过来：“我也打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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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越山被他诡异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人好像是个变态。

    白石笑了笑：“谁知道呢，多休息会儿吧。”

    白石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走：“当然了。”

    说着，白石就出了门，拐向他们的后院。

    裴越山把烟灰直接弹在了桌上：“我什么？”

    白石把筷子放下：“我问你，就是你吗？”

    裴越山正在吃饭，餐桌上摆了三副碗筷，另外两人已经吃完了，但还没收拾，想必最后吃完的裴苍玉是负责收拾碗筷的，其中一碗里面的豆浆还没喝完，碗是小黄鸭，一看就知道是裴苍玉的。